“何方妖孽,尾随甚久作何居心!”
他的帽子在回身的时候落下,长剑直指身后的莫归露,他,不是子言。
“小狐狸?!”
“濯央?!”
濯央他没有收剑,看着莫归露的眼里有着少许怨念,拿剑的手微微颤抖。
“为什么是你?”
我?莫归露能感觉到濯央手中的剑带着杀气,却始终不下手,他此刻想杀了自己?
濯央闭着眼睛咽了口气,放下剑,从腰间扯了人鱼泪,丢在莫归露面前。
人鱼泪的红色在白雪里,像一滴血溶在水中。
“因为卜算天机,言师兄已经死了。”
死了。。。子言死了。
“可他为什么偏偏要算你,明明只要中途停下就不会死,可师兄他为什么不停下?!”
濯央说到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恨莫归露,是她害死了言师兄。
“他这算什么?”莫归露抬头看着濯央,眼里充满了悲伤“伤了我却又要寻我下落。”
是啊,这算什么?那日长剑插在自己胸口的痛楚还历历在目,那剑是谁赐的自己也记得清清楚楚。
“师兄口口声声叫你信他,你信了吗?”濯央很清楚子言是为什么刺的那一剑,他就是气不过,师兄如此信小狐狸,小狐狸却不信师兄。
人没了,解释这些还有什么用,濯央此刻脑中回荡的只有师傅踏出门口的那声‘无力回天’。
“师兄是捅了你一剑,你恨他也好,怨他也罢,他死了,你还活着,你们,两清了。”
濯央抬手在空中画出术法,御剑而去。
莫归露缓缓的跪在那株人鱼泪的面前。
“子言。。。”
你这算什么?
既然已经狠心下手,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的寻我。
莫归露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空了一块,这与对狐子彦的感觉不同,她说不上来。
她以前都是信他的,愿意将自己的背后稳稳的交给他,唯独那次,她不信了。
她恨的要死,巴不得他死了,想着再遇见他,自己一定会报复。
可如今。。。他真的死了。
降妖而死,历劫而死,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可笑的是,他竟然是为了算自己的天机。
莫归露把那串人鱼泪从雪中抓起来,连带着一把雪,在她的手心迅速的融化成冰水。
什么死了,什么两清,。。。死活又如何。。。你不亲自与我说清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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