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送了一袋绿豆。
是正面情绪上的规劝,然而就连这规劝,夏油杰也拒绝了。
“那就不必再废心力。”
渡边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笑着的,跟以往准备口花花时的表情没什么两样,“我已经做了我应该的事了。”
那袋绿豆,是用正面情绪凝结出来的,渡边的确做了规劝之事。
在见了夏油杰小时候和少年时期后,渡边还见到了正在往死路上走的夏油杰。他那时候带着钓鱼竿拎着桶钓鱼走回家,桶里没有鱼,脸上也没有失望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碰见了一身血腥气的夏油杰,还抱怨了一句“今天没有鱼,不然就能弄鱼汤喝了。”又问,“今年你们放假这么早的吗,还是任务正好在这里”
夏油杰的表情有些古怪,但周身沸腾的情绪还是压了下去,扯出来一个与往常无异的温和笑容来“苦夏过去了,所以想回来看看。”
“一树还是不想成为咒术师吗”
渡边先是警惕的望了望周围,确认周围没有什么人,才松了一口气“这种事,你以前跟我说过要保密的”
“现在不用了。”
夏油杰换了一种问法“一树不想跟我见见其他地方吗”
渡边还是摇了摇头,“我在这里挺好的,自由自在,还能帮你看一下伯父伯母的情况。”
“现在不用了。”
夏油杰的情况肉眼可见的不对,但他依旧在笑,“现在不用了。”
情绪涌出来是看不见路的。
那时候的夏油杰已经与世俗常理决裂了,渡边能闻到不远处的房间里的血腥味,自然也清楚看似正常的夏油杰,已经将自己的后路,全部截断,毫无希望的等待自己的死期。
渡边也是在等他的。
看起来也像是等待自己的死期。
也确实是差点被夏油杰一波带走的,因为渡边的反抗几乎没有,就只是注视着夏油杰,对小孩的叛逆期到来抱有容忍的姿态“绿豆记得煮了吃。”
因为想起来绿豆,就提醒了一句
。
“他那时候就在把我当朋友吗”
现在的渡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应该是了吧。”
“那就有些抱歉了,我那时候还准备吃了虹龙,所以没有反抗。”
后来渡边又见过盘星教教主,也见过死去的夏油杰。但这些在日下吉的生命里,其实也很难算得上什么,毕竟是异于常人的人类,对感情的标准自然也异于常人。
真的与常人一模一样,人类大概也会觉得惶恐吧。
常人与日下吉的缘分大都如此,不是被日下吉主动断掉,就是被常人无意中断送。就算将两个例子放大到日下吉的群体,也都相差无几。
老板是真正的例外。
他这个例外又似乎验证了那个日下吉的确是日下吉的起源的猜想。但这其实只是与老板自身的特性有关,所以那个日下吉,在缘分没有断掉的时候,给予了老板一些东西,免得老板在与日下吉长久的接触里,被灾祸夺走自我。
他是无可奈何。
日下吉的无可奈何,现在也就这么一个。
在了解了日下吉与他人之间的缘分会怎么结束后,我们现在就可以抱有平和的心态回答最上面的那个问题了。
连诅咒之王都很惨吗
不知道哦。
平安京的日下吉没有说诅咒之王是惨还是不惨,他应该也是不能分清楚,他与诅咒之王那点的联系应当有什么样的称呼,诅咒之王在他的生活里变成了平静的一部分。
那么诅咒之王如何看待他
依旧是不知道。
那是带过孩子并将孩子成功带成恐怖故事的日下吉,他对恐怖故事的感官是混沌却又平静的,无法理清是父子情还是单纯在养一只稀奇的宠物。能够从故事里看出来的仅有一点,他的脾气没有一般日下吉那种平顺,因为养孩子而带出来一点戾气。
新奇的体验。
故事的开端是一句,“看到一个长得稀奇的人类小孩,索性养着了,被挠了一下,我想了想,打了他一顿。”
平安京时代有恶灵有妖怪有神明,还有长得奇怪不像人的小孩和长得像人又异常得不像人的人。
有一天,长得奇怪不像人的小孩和长得像人又异常得不像人的人碰到了一起,然后长的像人又异常得不像人的人带走了长得奇怪不像人的小孩。
他们组成了暂时的家庭。
名字就也用暂时的好了,长得像人又异常得不像人的父亲有个妖怪的名字,就叫百目好了。长得奇怪不像人的小孩就叫小孩好了。
这位临时父亲就这么决定了下来,混沌的,并不觉得给小孩一个名字有什么意义,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是根据特性来决定的。
“如果根据特性”他慢吞吞的对小孩说,“你叫双人,不好听,名字你以后自己取。”
“你有一百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