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弘清行礼毕,也顾不得礼仪,趋前握住母亲的手,铮铮男儿泪流满面。
稍后,换了礼服,带了内务府官员并仪仗花轿,前往平国公府迎娶王锦绣。
周宝璐也随即出宫,驾临靖王府。
帝都的顶级豪门贵妇人们都在靖王府后宅,萧弘清只有两个嫂子,二嫂不能出来,就只有太子妃主持大局。
其实也不过是坐在那里镇神罢了。迎客等琐事,自有礼部与内务府,谁也不敢叫太子妃亲自迎接呀。
坐了一会儿,报武安侯夫人、世子夫人到,周宝璐便款款的站了起来,杨夫人与曾氏进来要拜,周宝璐忙吩咐免礼,搀起来,她向杨夫人微一点头:“外祖母。”
随即走下阶来,拉着曾氏:“舅母~~”
真是一如既往的撒娇。
这亲疏区别的简直自然的理直气壮。
不过在场的众人绝大多数都不觉得惊讶,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帝国最高贵的人家的夫人,对武安侯府那点子事没有不清楚的,自然知道武安侯世子的夫人,一手带大了太子妃娘娘。
而那位所谓的外祖母,则向来都没脸没皮,而且,她自己还当自己很有脸面似的。
周宝璐拉着曾氏问长问短,曾氏轻轻笑道:“如今你做了太子妃了,原该稳重些,这会子又这样多人,叫人瞧着不像,还不快坐回去。”
周宝璐笑道:“就是太子妃,也是要认舅母的,我与舅母说说话儿,人家只说我念旧孝顺,除了还能说什么呢。到底是我亲舅母,亲近也是应该的。唉,我说,安哥儿就要十五了,舅母是不是在看女孩儿,挑儿媳妇了?看上了谁家姑娘,舅母告诉我。”
“还早呢!”曾氏道:“且最近也没那空儿,你外祖父上个月来就有些不好,因着又是你大婚,怕不吉利,也没跟你说,这个月越发不好了,两三个大夫在家里守着用药呢。”
“怎么回事?”周宝璐忙问:“是时节不好么?大婚前我去给外祖父请安那次,见外祖父还挺好的,精神也不错,这是怎么的?”
曾氏道:“你外祖父身子本就算不得好,这几年越发有些症候了,只是胸闷气短,又常觉得出气不好,最近说是胸闷的头疼,前儿胡太医说,不若请了侯爷去锦山别院清清静静的住一阵子,没有俗事烦心,说不定就好了。只是你外祖父不想动弹,你舅舅劝了两三回,总算应了,预备月底就去。”
周宝璐点头:“既这样,明儿我打发人去瞧瞧外祖父,送些东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