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是这样做的。
她无法呼吸了,喉间似被一只残酷的手扼住,视线中的人也变得有些模糊。
她努力收拢起涣散的目光,再看他一眼。
要记住这个人,到了九泉之下也要继续恨他诅咒他。
他却已漠然转身。
喜欢他,原来与死亡、鲜血息息相关。
他的妻子亦如此,到了今时今日这境地,安危难测,生死难料。
袭朗,你也不好过吧?你就是个罪人,合该让痛苦亏欠凌迟心魂。
气力消散,她身形颓然倒地,仍是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寻找他的身影。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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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终于恢复了平宁。
香芷旋命丫鬟去重新歇下,在床头留了一盏小小的羊角宫灯,自己了无睡意,坐在窗下的圆椅上,小口小口的喝水。
过了些时候,她隐约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旋即疑心是自己的幻觉。他并未进门,脚步声又素来轻微,以她的耳力,不能够听到。
又偏生能够确定他趋近厅堂,随后犹豫着,许久未进门。
是这夜太深太静的缘故么?
她放下水杯,转去厅堂,到了门口,撩开门帘。
他果然在外面,正望着湛蓝天幕,听得声响,回眸看着她。
她就笑,伸手去携了他的手,将他拉到室内。
袭朗去了西次间,拥着她在软榻上落座,又将她安置在自己膝上,语声低柔地询问:“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还没睡?”香芷旋环住他,“寒哥儿一直睡着,睡得很香甜。”
“刚才害怕了没有?”
“没。”香芷旋摇头,“有什么好怕的?”又问他,“回来是有事跟我说吧?”
袭朗点头,“嗯。明日命下人收拾箱笼,后天一早,我送你们去城西别院。”
香芷旋沉默片刻,“好啊。”
“不愿意?”
她轻笑,“自然是有点儿不愿意。去了别院,见你就更难了。”
“我得空就过去看你。”
“不准。”她抚了抚他眉宇,“得空你就要好生歇息才是。再说现在你走到哪里都有麻烦,还是省省吧。”
这倒是真的。袭朗无声地笑,“好,听你的。”
“今晚还有事么?”
“有。”他语声似是叹息,“蒋修染过来了。”
有人等着,他还是不放心她和孩子。香芷旋吻了吻他唇角,“去忙吧。”
“嗯。”他这样应着,却将她抱得更紧了,缠缠绵绵的吻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