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易太初没有犹豫,跨步上前,照着何语风的脸狠狠一巴掌。
何语风没有躲,眼神阴沉地盯着易太初看了半晌,咧嘴笑道:“是被我说到痛处了?”
“我与夜主的关系,用不着你来挑拨离间。”
杨垂皇淡淡说道:“这次只是给你长个记性,下次再犯,不用易司主出手,杨某可以亲自与你切磋切磋。”
面对如此明晃晃的威胁,何语风不再言声,只是将两手揣进袖子,陡然换了副笑眯眯的表情:“看来杨少爷早就已经有了定计,要想一定能帮得上夜主啊。”
杨垂皇不答,目光一扫,就盯上了街边某个不起眼摊贩。
他这个微妙的举动,自然也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易太初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
便在那摊位的角落里,看到一个不算十分明显的记号。
“鬼市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易太初眯眯眼,随即看向杨垂皇,道:“你的目标是鬼市?”
杨垂皇却只是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两人跟上自己,紧接着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那摊位前方。
这摊位上摆的只不过是些小玩意儿,有泥人,木雕,还有一些不算精巧的手工艺品,大多是些钗子之类。
摊主是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啷当岁,本来还无精打采地靠坐在椅子上,一见有客上门,便赶忙站起身,“您几位用点什么?随便挑随便看!”
态度很是热情。
杨垂皇拿着架子,对摊主扬了扬下巴,看都不看摊位上那些破烂,“有没有什么好货?”
“有,有,您是要送人还是?”摊主的手脚很是麻利,连忙从下方暗格里抽出几只匣子。
一打开,净是些掺银或者杂玉做成的饰玩意儿。
杨垂皇余光扫过,拇指弹起大玄铜钱,出不算清脆的声音。
语气不满道:“本少爷问的是有没有什么好货,你就拿这些破烂出来糊弄事?怎么,瞧不起本少爷?还是觉得本少爷付不起你银子?”
摊主一听,就知道今天是撞见大客人了,先是上上下下快打量一遍杨垂皇,见其穿着富贵,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缺钱的主。
身后跟着那两人,一个显然是护卫,另一个也像是有些家底才能养出来的老仆从。
稍一合计,摊主便道:“这些玩意儿您都瞧不上眼,难道是想要金货?”
杨垂皇不屑道:“金货有什么稀奇的?你手上如果有金精,本少爷或许还乐意买来把玩把玩。”
“哎哟,您可别乱说!我这儿哪会有什么金精?”摊主却被金精二字吓了一大跳,随即压低嗓音道:“看来您是个行家……那您到底是想要什么东西?”
在整个过程当中,何语风跟易太初两人全程旁观,一言不。
似乎都想看看杨垂皇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杨垂皇与这摊主的对话,还是引起了易太初的警觉。
先是鬼市的记号,现在又提到金精这种东西,可见杨垂皇真正的目标,就是这小摊贩背后的鬼市。
他故意装成富家阔少,招摇过市,想来也是为了吸引鬼市的注意。
鬼市在大离北方一带虽然颇有势力,但是在南方一带,此前从未有过他们的踪迹,现在突然冒出来,料想也没展多久,不成规模。
所以易太初看不懂杨垂皇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堂堂一个三品武夫,易容改面,隐藏身份,就是为了钓鬼市出来?
虽然他看不清杨垂皇的目的,可还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言打搅。
至于何语风,就更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跟杨垂皇唱反调。
“我想要什么,难道还得靠我自己说,那你们这生意做的未免也太失败了。”
杨垂皇把玩着手中那枚铜钱,似笑非笑道:“还是说,你们出了余州城,便不灵了?”
摊主莫不作声,只是朝左右两边看了看,虽然有些商贩也在盯着他们这边,但他还是浑然无惧地笑了笑,“原来是贵客登门,是小的有眼无珠了。”
接着,摊主又问道:“不知贵客可有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