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胤眼疾手快接住,手中的花环,不像元熙那个那么扁,蓬蓬的,轻轻的,缠绕着无数紫色的薰衣草,叫人目光流连。
赫连尹本来想偷偷戴到赫连胤头上,看看他戴花环的模样,没想到计谋失败,她捂着嘴,笑得眼睛晶亮,“送给你。”
赫连胤低头看着。
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有的事,他深了眼中的笑意,“正好,这个花环我也有用。”
说完,他将花环戴在头上,妖冶如昙花的轮廓,衬着神秘的紫色薰衣草,竟有种让人无法逼视的美丽,无比张扬,无比耀眼。
赫连尹嘴角的笑容突然淡去。
眼瞳变成了失神的茶褐色。
几个少年忽然停下动作,怔怔地看着赫连胤,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形容他,可哪怕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也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强烈美丽。
赫连胤心中得意,比了比元熙刚才手捧脸颊的姿势,笑容妖娆,“小爷好看吗?”
一下子,几个人又说不出话了。
“好看。”
良久,赫连尹轻轻的声音飘进风里,也飘进了赫连胤心里,这个爱炫的年纪,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可以做任何糗事,只要赫连尹喜欢,没什么他不可以做的事情。
“那是,小爷的美貌可是能恩泽万物的,什么东西到了我身上,那都是对它的一种恩赐。”赫连胤微微抬起下颌,表情臭屁。
几个小伙伴正想损他,忽见被江辰希打跑的元熙奔过来,头上的狗尾草花环已经散掉了,他却没有理会,捧着一个小小的鸟巢,眼神振奋,“你们看。”
他把鸟巢凑过来,三只雏鸟躺在巢中,羽翼未满,嘴角犹黄,虽然虚弱,却仍在呼吸。
几个少年惊呼,都颇觉有,围着雏鸟仔细端详。
“你在哪找到的?”赫连尹忽然问。
“那边的树下。”元熙指着远处的白杨树,鸟的窝总是织在最高大的树,最高远的枝条上,又牢固结实,很难弄到。
估计是这几天冷了,风太大,把鸟窝所依附的枝条刮断了,才会落到地上。
“带我去看看。”赫连尹脸色凝重,“要是鸟妈妈现小鸟不见了,估计会很难过。”
赫连胤闻言脸色一变,想起了他走丢时被蒋妈妈捡到的事情,那时候妈妈估计很伤心吧。
他想着,便指挥几个小伙伴向那颗大树走去,远远的,两只喜鹊在枝头盘旋往复,哀哀鸣叫。
几人听了,心里都不好受。
只可惜树太高了,几人都没有爬树的经验,上不去,韩洛宵本来就热爱小动物,这会子心生怜悯,叹道:“好好一家人就这么散了,哎,真可怜,它还这么小,不会飞翔,若是离了鸟妈妈,一定活不下去了。”
几人颇有感触,都不知道能说什么,赫连胤抬头看着那棵树,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感同身受,他忽然眯起眼睛,“试试能不能爬上去吧,这三只小鸟都需要妈妈。”
赫连尹打量着那棵树。
这是当地最普通的白杨,树干虽然不粗,但是直向上,两三米以上的地方,才有第一棵枝丫,要爬上去有点难度啊。
几个少年都是在城里长大的,看着大树,眼底散出无可奈何的惘然。
鸟巢是元熙捡到的,他的心情多少比其他小伙伴要沉重,他暗自想了想,便第一个上去实验,奈何他使劲全身力气,也爬不上这颗光滑的树,没有技巧的攀爬,多少次都上不去。
“卧槽,这树是谁建的啊?特么磨人。”元熙吐槽,将汗湿的手放在衣服两侧擦了擦,“真难爬。”
“你等下。”赫连尹不忍心看他受苦,这毫无章法的爬法,只会折损他的体力和磨坏树的体身。
“你有办法吗?”元熙回头问她。
这时候,赫连尹已经书包放下,将里面的户外刀拿了出来,背对着几个少年转了身。
几人都不知道她在干嘛。
只见她拉开外套,‘撕拉’一声,她割掉了自己穿在里头的体恤。
而后,动作利落地拉起外套的拉链,走回来,将自己割出来的布缠在自己手上,又把书包单肩背上,向元熙要了他手里的鸟巢,搁置在身后的书包里。
赫连胤拉住她的手,眉眼担忧,“你要爬上去?”
“嗯,我小时候经常爬树,有经验了,哥哥可以放心。”
“确定吗?”赫连胤不放心。
“放一百个心吧。”赫连尹安抚她,而后伸出手臂,盘住树身,交错用力,迅地爬了上去。
几个少年目瞪口呆。
“小尹妹妹真的是女人吗?”元熙心里有深深的质疑。
“你别自己爬不去就找借口好吗?”江辰希哂笑,“瞧瞧人家小尹妹妹,哪像你,在那爬了半天,都不动一下。”
元熙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却还是要嘴硬,“所以我才说小尹妹妹可怕啊,都出现返祖现象了,活脱脱的猿猴一只啊。”
“滚。”这话是赫连胤说的,简洁明了,护妹心切。
好在元熙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被赫连胤说了也不生气,循着几人的目光,他仰头看去,就见赫连尹的身影很快就没入了枝叶中。
过了一会,她出现在两只喜鹊的视线中,一手攀在错综复杂的树枝中,另一手把书包里的鸟巢掏了出来,固定在一颗较大的枝桠上。
两只喜鹊见有人来,略略飞开,却并不远遁,绕着赫连尹固定好的鸟巢上下盘旋,鸣声转急,大有催促焦急之意。
赫连尹笑了笑,并不打扰几只鸟儿团聚,她攀回树身,又消失在了树叶间,没多久,她的身影就重回几个少年眼中,
沿着原路返回,到了离地面两米处,赫连尹忽然停下下来,想着自己这半个月的训练,略略思考,便突然放了手,双脚一蹬,向上纵起,一个后空翻,直直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