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说:“可师父对小夭真的十分疼爱。”
轩辕王道:“我曾怀疑过他的居心,现在也没释然,但大概因为我不再是君王,肩上没了担子,不必事事先以最坏的角度去考虑。我觉得,很有可能他没任何居心,只是一点对故人的愧疚和怀念。”从青阳的死到仲意的死,甚至赤宸的死,高辛王做过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玱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半枚玉卵,沉吟不语。
半晌后,他收起玉卵,对轩辕王说:“其实很好,小夭不是高辛王的女儿,我倒觉得轻松了许多。”
轩辕王说:“难道你打算让小夭知道?”
玱玹没有回答轩辕王的问题,只是说道:“就算全天下知道了她是赤宸的女儿又怎么样?不管赤宸当年杀了多少人,现如今有多少人恨小夭,我有数十万铁骑在,难道还护不住她?”
轩辕王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玱玹站起,对轩辕王说:“爷爷早点休息吧,我去看一下小夭,也回去了。”
玱玹走进竹屋,小夭靠躺在榻上,翻看着地理风物志。
玱玹问:“怎么对这些书感兴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草木,山水草木皆关身,我也是最近才现医术可不仅仅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往大里说,可以包罗万象。”
玱玹笑道:“回头我命淑全整理藏经峰的藏书,再搜集天下书入藏经峰,你要包罗万象,我就给你包罗万象,保管你看一辈子也看不完。”
小夭抿着唇笑起来:“无赖!”
小夭搁下书卷,翻身躺下:“我要睡了。”
玱玹弯身帮她合上海贝明珠灯,却未离开,蹲在她的榻头,问道:“还生我的气吗?”
“哥哥,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
“你说错了,我现在只是不需要你的帮助。以前,虽然我是哥哥,可我一直在倚靠你,从现在起,你可以倚靠我了。”玱玹握住小夭的手,“有什么是你父王能给你,我却给不了你的呢?你能住在五神山,为什么不能住在神农山?”
小夭笑,好吧,好吧,满足一下玱玹想翻身当大男人的愿望!
小夭道:“好,我住下。不过先说清楚,我这人就这样子,若以后让你丢脸了、为难了,你可别怪我。”小夭从来没有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本事,神农山和轵邑城却越来越复杂,玱玹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复杂。
玱玹笑道:“我很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小夭推他,说道:“我能睡到晌午才起,你却大清早就得起,赶紧回去休息吧!”
玱玹帮小夭盖好被子,轻声道:“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