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有姜月霜一直在此看着你,我许是真的会怀疑你在悄悄跟踪我。”她的笑掩在夜里,拄着脸凝视涟轲,“怎么,你担心我啊。”
她十分爱笑,笑起?来亦是明艳动人,好看极了。
只?是不知那十分的笑中,又有几分真情。
虞念坐在床边赏月之时,房门被?一瞬从外?推开。
她站起?身,望见沉樱阴着一张脸走进来:“晚菲,你去守着他。”
“是。”她快步出去,合上了门。
正是这?一道声响叫醒了姜月霜。
清冷月色随风卷进房间,浅浅落在地面之上。
姜月霜活动了两下脖颈,不经意间定睛一看,才发现了默然站着的沉樱。
“已至子时,大人为何还不睡,还站在门口?”她惺忪着眼起?身,走过去站在沉樱面前。
“睡不着。”沉樱如实回答。
“没想?到大人睡眠还是这?样差。”姜月霜正打算继续说下去,可偏偏视线一落,发现那双浴血的手?。
“你受伤了?”她一下抓起?沉樱的手?腕,“得赶紧包扎才行。”
“无?妨。”沉樱冷眼抽出手?。
“不行。”姜月霜死死抓住她,将她拖到床边坐下,又点亮烛火,借着这?随时都会灭去的光为她处理伤口。
她一瞬默了眼,没再拒绝。
姜月霜丧着脸,心疼的握住这?双手?。
“如此深的伤口,大人对自?己?还真是狠心。”
沉樱眼睫垂着,唇边复卷起?笑容。
姜月霜细心帮沉樱包扎好双手?,思忖良久,还是开了口:“大人你若是想?让他对你臣服,让他吃些苦头即可,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她阖着双眼,声色丛容:“你看我哪里像跟自?己?过不去的样子。”
说这?句话时,她眉眼都藏了笑。
姜月霜静静望着她,起?身退到一边。
“你舍不得他。”
沉樱唇边的笑僵住一瞬,那边的话却仍在继续。
“既不舍得让他走,又不舍得让他受伤,最后受伤的,一定会是大人你。”
沉樱慢慢抬眼,笑颜如画,昏暗柔和的光打在她脸上,硬拼出一丝暖来。
“对我来说,只?要他没事,我就不算受伤。”
姜月霜听不懂她的意思,只?得转移开话题。
“我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大人说,要我和虞念明日一同擒妖,那涟轲怎么办。”
她抬眉一笑,气定神闲道:“带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