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一怔,慢慢扭过了头。
他黢黑双眸望了过来,里若含了一丝促狭笑意。
小乔忽然挣扎起来,捶打他的胳膊:&1dquo;你回来第一个就去见她了,还在我面前说什么?”
魏劭哈哈大笑,打着横将她抱出了浴房,送到那张铺了象牙凉席的床上,握住她捏成了拳的双手。
&1dquo;我去见她,并非如你所想,旧情难断。莫说我从前和她并无什么,即便有,也早就过去了。我只想送她明日便走。”
小乔停止了挣扎,睁大眼睛望着他。
&1dquo;真的吗?”她的嘴里冒出了一句。
魏劭喜欢她这副呆呆的小模样,捏了捏她鼻头:&1dquo;真的。只是——”
他迟疑了下,道:&1dquo;只是她说,病还没好。一时走不了。蛮蛮,我也不瞒你,从前她未嫁人前,时常出入我家中,有一段时日,还照顾了我许久。于我究竟还是有些情分在的。如今她这么说,不管真假,我也不能强行将她送走&he11ip;&he11ip;”
他的神色里露出了一丝为难。
小乔和他对视了片刻。
很明显,他含糊提及的&1dquo;有一段时日,还照顾了他许久”,指的应该就是他十二岁那年生的事了。
老实说,他回来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怕自己介意,想将苏娥皇送走,这已经让小乔感到有些意外了。
&1dquo;算啦,我懂的!我也没叫你立刻就赶她走!”她便大方地道。
魏劭仿佛松了一口气,轻轻捏了捏她的腮,&1dquo;不生气了?”
小乔皱鼻头:&1dquo;我何时生过气了?”
魏劭嗤的一声,讥笑她:&1dquo;还说没生气!春娘都心疼起我了,你非但没半点心疼,竟还狠心故意不回我的信!”
小乔一呆,才回过味来,猛地睁大眼睛:&1dquo;你在外头偷听了?”
魏劭哼了一声,正色道:&1dquo;胡说!我用得着偷听?”
小乔握拳又捶他肩膀,被魏劭捉住,牢牢钉于头顶,翻身压上了她,喃喃地低语:&1dquo;春娘叫你好生笼络我,我听你也是应了的。你打算如何做,嗯?”
小乔羞的双颊绯红,闭目不断摇头之际,被魏劭深深地吻住了嘴。
&he11ip;&he11ip;
魏劭数月没有碰女人了,又胜仗而归,蓄了一身宛若火山揭顶之前的火气。方才浴房里的那次不过是引头,这番压她上床了,岂会轻易放过。一直磨到了夜深,小乔被他折腾的筋疲力尽,到了最后,忍不住哼哼唧唧又哭起了鼻子,魏劭最爱仿佛就是她的这般模样,一个激动把持不住,方止歇了下去。
小乔人很累,却还睡不着觉。
心里有个念头在反复盘旋,此刻安静了下来,便如鲠在喉,从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想要说出口来。
她悄悄睁开眼睛,看了眼身畔的魏劭。
他闭着眼睛,将睡未睡的样子。却仿佛感应到她在偷偷看自己,并未睁眼,唇角却微微翘了翘,摸了摸她,含含混混地道:&1dquo;方才不是哭着要我放了你。还不睡觉?”
小乔鼓足勇气,说道:&1dquo;夫君,我能问一声,家中那只上了九宫锁的红木匣子里,装的到底是何物吗?”
魏劭的一只手,本在抚摸她温暖而柔腻的体肤,忽然停住了,慢慢地睁开眼睛,对上了小乔的双眸。
他的眼睛里,起先仿佛还残存了一丝片刻前的欢爱余情,眸光显得有些迷蒙,注视了她片刻,那丝余情似慢慢地消失,变的清明了起来。
&1dquo;不是说累了吗?问这个做什么。睡觉吧!”
他搂了搂小乔,重闭上眼睛,语气带了些敷衍。
小乔凝视着他的面庞。
&1dquo;夫君不说,那我自己猜了。”她轻声道。
&1dquo;原本我一直以为,匣子里头装的是和苏氏有关的信物。但是后来,渐渐觉得不像。及至到了此刻,我更加确定,匣子里所藏的,应该不是和苏氏有关的物件。既然和苏氏无关,从前我不小心动了,便惹出夫君的怒气,我想来想去,或许应该就是&he11ip;&he11ip;”
她停了下来。
魏劭慢慢地再次睁开眼睛,看着她:&1dquo;是我父亲当年留我的一些遗物。说给你了,好睡觉了吧?”
他的语气有点冷淡。
那个匣子,他从前原本一直放置在显眼的位置,为的就是时刻提醒自己,勿忘父兄当年之死。唯强大,方能戮人,而非被人所戮。出了九宫锁一事后,魏劭便将匣子收了起来。
他今晚,心情原本很好。
征西比预定的计划,提早达成了目标。他离他逐鹿天下的宏图大志,又近了一步。
烦扰了他有些天的苏氏来到晋阳的消息,因为小乔的善解人意,轻松地得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