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荣的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但仍要问她个清楚:“为什么不告而别?”
陆恩慈在他身上起伏,窗外雨声似乎小些了,她道:“怕你挽留呀……我心肠很软的,一听你说舍不得的话,就走不了了。钱,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了。”
“甚至来不及写封信。”
陆恩慈抱紧他的脖子:“对不起,但是,真的——甚至来不及写封信。”
纪荣闭上眼睛。
陆恩慈看他又要伤心,忙戳戳男人心口:“好胀……不射吗?之前不是说了,要个孩子?”
说着,她伸手把裤子往下褪到脚腕,方便含得更深。
纪荣默了默,翻身上来,单手抓住她两只脚腕,折起扣在胸前,用力顶了几百下,绷着脸释放掉。
他没说话,但陆恩慈感觉得到,这一道坎算是彻底过去了。
从车上做到床上,两个人都有些疲惫。纪荣摸着恩慈的裤脚,帮她把裤子脱掉:
“我记得之前不是爱穿那条牛仔裤?现在不喜欢了吗?”
他此刻情绪和性具一样敏感,陆恩慈觉得这句“现在不喜欢了”是在暗示什么,立刻搂着他亲,安抚道:
“不是,不是……最近黑线红线的讨论太多,穿牛仔裤会被说是向资产阶级生活方式靠拢,所以我才不怎么穿了。”
纪荣嗯了一声,但显然比刚才心平气和很多。
陆恩慈:哼。
两个人静静躺了一会儿,纪荣看表,陆恩慈猜测可能时间不多了,因为他没有洗澡的打算,而是直接起身,打开衣柜换起衣服。
陆恩慈看他对着穿衣镜系衬衫袖口,外面穿了件立领夹克外套,戴上平光镜后,还很斯文地用拇指和中指扶了扶两侧镜架,顿时觉得十分色情。
“你不穿西装?”她问:“我以为你去上课都穿那种……那种……”
她反复用手比划纪荣穿西服时,上臂肌肉撑起面料的形状。
纪荣摸着恩慈的脑袋,吻住她说:“和你不穿牛仔裤是一样的。”
“那,今晚早点儿回来,”恩慈悄悄说,想假装贤惠,话说出一半又悔:“我会等你,也可以晚一点……但最好早一点。”
“慢船重回避风港,”纪荣望着她,轻声道:“没有比这更值得归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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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仪:????粟米马赛豹豹猫猫我又来咯(想起queennevercry)?丷?酷酷地走来咯
番外写完啦!喜悦!振奋人心!以下是我的完结感言(整理领带)(握拳)
番外所涉及年代背景信息,主要参考许子东《越界言论》及杨绛《洗澡》。
思来想去,还是想在2o24的最后几天说说《梦女降临》。
这本能完结实在出乎意料,大纲里我没有想出结局,原本已经做好烂尾的准备,但有的事情就是如此神奇~写着写着感到纪荣想做点什么,恩慈想说点什么,就这么老驴拉磨地写出来了tt
相似的情节也生在《呕吐袋》。大概写到新年那一章的时候,突然有感哥妹似乎还想折腾一下,于是揣摩了几天,意识到妹想离家出走,哥想被妹破处()所以有了小旅馆那一段
anyay,如果《呕吐袋》里哥妹在我心中拥有自我意识是小旅馆剧情,《梦女降临》中豹猫出现自我意识就是怀孕剧情。
他们都认为“孕育”这个概念是两人关系中非常重要的部分。恩慈作为mommy孕育了纪荣,又作为母亲孕育了她和纪荣的bb,这之间的关系有多暧昧?
梦女似乎是这两年新兴的概念,我身边有不少朋友做过二次元角色、三次元真人的梦女,她们对“梦女”这两个字的看法、作为梦女对梦角的爱意,构建出我对这个词汇的所有认知。
我认为梦女是个非常个体化,甚至带有一定伦理道德意义的概念。它不但是表达爱的工具,还是个体自嘲的手段,同性羞辱的标准。
而我其实会更觉得……梦女是隔绝群体、尝试建立自我空间的方式。
一个女孩子成为梦女,就是在岌岌可危的代码群域中不费吹灰之力地拥有独属于个人的小天地。伍尔夫那句“一间自己的房间”,在这里奇迹般地得到成全。
海子有一句诗我非常喜欢,也特地用在了《梦女降临》正文里:“月亮触到我仿佛我是光着身子进出母亲如门,对我轻轻开着”。
当我们把这个概念放入上述“自己的房间”来理解,就会轻易明白oc的价值。
正文连载期间,我收到过很多朋友寄来的oc制品。一些是她们从其他创作者那里购买的,一些是她们自己做的。我通过了解这些漂亮的好东西来想象恩慈制作纪荣的心情,从而反推她遇见32岁纪荣的崩溃与6o岁纪荣的幸福。
在自己的房间创作ta,送ta出去认识别人,这是mommy才会做的事。mommy是赛博分娩过的母亲,是作家、画家、工程师、器械研究员、文艺工作者,是自己的笔和房间的门。
这两个概念的出现与交汇,直接在今夏催生了这篇小说。要谢谢我的朋友们愿意和我分享她们的心路历程与研究结果,可以说每一句关于梦女、oc的抒情,都是小我“大我化”的成果。
所以我很喜欢!哪怕它有多地方我无法展开去写,无法写得深刻全面,我也非常喜欢!毕竟在有限的条件下说完一个故事,是这个时代给予文字的最后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