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芊芊终于害怕了,可见她心里是清楚自己在犯罪。
但她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芊芊使劲去掰朱寿抓着她的手,身体不停地往后退,拿出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哇哇大哭起来。
哭自己没爹没娘是个孤儿,哭父母生而不养把她抛弃在青楼,哭自己天天受人欺负,总之把自己形容得惨不忍睹。
朱寿心软了,他本就是个善良的人,听闻芊芊的遭遇这样悲惨,抓着她的力道不禁松了些。
芊芊哭就是为了影响朱寿的注意力,感觉胳膊上的力道没那么大后,猛地用力一甩,逃脱朱寿的挟制,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百花楼。
朱寿察觉上当,恼怒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别以为躲进老巢我就抓不到人了?”
朱寿气冲冲地朝百花楼大步走去。
苏映秀和八贯对视一眼,无奈跟上。
因为衙门有令,所有人禁酒、禁赌、禁荤、禁嫖,百花楼没有生意,金花大娘就在芊芊的提议下,把青楼改成了客栈。
朱寿三人一进大堂,立刻就有打扮成男性伙计的妓。女迎上来,娇滴滴的问他们是吃饭还是住宿?
朱寿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那个放火的野丫头,就问道。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看起来胆大妄为,说话泼辣刁钻,穿着……”
不等朱寿把衣着相貌形容出来,女扮男装的伙计就了然道。
“客官您说的是芊芊吧?芊芊她傍晚的时候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回来没有,那就是个疯丫头,到处野。”
朱寿刚想说他是亲眼看着那丫头跑进来的,人怎么可能没回来!就听围坐在楼梯口下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群女人在聊天中提到了“芊芊”这两个字。
他瞬间竖起两只耳朵去听。
苏映秀也好奇地看过去。
那些人都是百花楼的妓。女,她们正在商量要如何在不触犯衙门规定的情况下,把芊芊的开怀之夜拍出最高价。
果然是因为这个。
即便是不认同芊芊偏激的做法,出于女子的身份,苏映秀不可避免地对她升起一抹同情。
朱寿也是一脸复杂。
他已经十八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小白兔,心思电转间,明悟了芊芊为什么要用那种极端的方法揽客。
月光如流水,静静地倾泻在夜色里。
三人再次回到“烟花三月”外面。
朱寿径直走进空无一人的客栈,四处都充满烧焦的味道。
正如芊芊所说,她只是想让客栈关门休整几天,并不是真要闹出人命。
所以客栈的一楼大堂受损严重,二楼、三楼情况还好,朱寿找到落在房间的行李,里面的大额银票被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锭金子和几两散碎银子保存了下来。
朱寿觉得难以启齿,但他还是向苏映秀开口了。
“早知道就把买衣服的钱还给你。”
省得白白便宜了一把火。
苏映秀没问他借钱的原因,转身就去给朱寿拿钱。
事实上,她留在房间的银票也被烧了,但好在苏映秀习惯把银子分开放,一份丢了或者被偷了,还有另一份可以用。
所以除了随身携带的银票和碎银,逐日背上的马鞍里还藏了几张大额银票。
马厩在后院,离得远,苏映秀早就去看过了,并没有起火。
朱寿把从苏映秀那里借来的银票,连带自己那一锭金元宝,偷偷放进了客栈老板暂住的后院偏房里。
同时附上一封信,言明这些钱是给客栈和之前居住的客人们的赔偿。
朱寿觉得那些钱应该够了,如果不够,只能等他下次来扬州,身上有钱了再补上。
解决了横亘在心口的一件大事,朱寿轻松了不少,招呼苏映秀和八贯道。
“走,我们搬去百花楼住,顺便把损失的银子都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