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尊和日月教主这回怕是狗咬狗了,我们倒是可以隔岸观火,等他们鱼死网破我们来个渔人之利。”曲寒风想得很是不错,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嗯嗯。”
“那么,请问陆先生,你的爪子往哪放呢?”曲寒风一把拽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瞪了那人一眼。
这一眼,魅力十足。
陆徵毫不犹豫的化身为狼扑了过去,这凶猛的模样让曲寒风嘴角直抽,被压在软软的被子上,他也只是扭了扭……话又说回来,这里是皇宫啊,在皇宫就做,会不会给主人家不太好的印象?
每次这种时候曲寒风都会走神,陆徵严重怀疑自己的魅力下降,所以,每次都会被狠狠的“疼爱”,曲寒风更觉得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折寿几十年。
于是说,曲寒风是冒着折寿几十年的危险跟陆徵恩恩爱爱啊!
……
阿妙死了,左尊并没有心痛的感觉,孩子死了他也没有特别的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铁石心肠,感情对他而言只是包袱。
最近他的手下折损了很多,不得不说教主那是一只真正的老狐狸,原本他所做出来的虚弱不过是假象,用来混淆视听罢了。
“大人。”声音沙哑戴着半张面具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
“如何?”左尊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那人抬手抚摸上自己右脸上的鬼面具,仅可见的左脸上的眼中噙着浓浓的讽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他没有回应左尊的问题,就说了这么一句。
左尊终于转过身,望着那半个人都藏在斗篷下的男人,没人知道,眼前这个可怖的人是曾经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简枭,即使曲寒风陆徵在这里,也绝不会将这个诡异的男人和简枭联系在一起。
他是简枭没错,他没有死在曲寒风和陆徵的手上,准确的说,曲寒风根本没想过要他的命。中途他被圣女抓走了,圣女想杀死他,他也只剩下一口气,人活着若是还剩一口气,他就不能被称作死人。
“你该去谢教主,若非他让本尊修习那邪功,今日也不可能造出你这样一个毒人。”左尊忽然笑了起来,他本身长相阴柔,加上练了那门邪功之后整个人蒙上了一层阴柔之气,以至于外人现在已经辨不出他的性别。
简枭并未答话,他如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教主和左尊都“功不可没”。
“本尊派出去找教主和圣女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你觉得呢?”左尊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看似温润无害罢了。
简枭沉默,教主也同样派了人过来,他们和那群派出去的人一样,永远也回不到自家主子身边。
过了一会儿,简枭才道:“大人,我们和教主自相残杀,便宜的人是夜帝。”
“不仅是夜帝,也便宜了那些名门正派。”左尊冷哼一声。
其实左尊又何尝不清楚此时的局势,只是圣女那个女人发疯似的用日月教另一半的力量和他拼搏,他根本抽不出空去对付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越来越少。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杀了圣女和教主重整日月教,可惜教主比他想象中的城府要深很多,他先前铲除了那么多人,不过是为他做了嫁衣裳。
“大人,这次属下去吧。”简枭说。
左尊抬眸看他,他的本意的确是要让简枭去,现在的简枭已经不是当初的简枭,从本质上来说,他甚至已经称不上是一个人。
如果曲寒风在这里,肯定又要吐槽,为什么每本武侠小说里都有一个半死不活的毒人?
简枭那只还健在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左尊,似乎死过一次的人眼神都会相当平静。左尊眼前的简枭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风华的男人,以前的简枭太过骄傲,而今他不是骄傲不起来,只是他的自尊心让他不知道该将这骄傲置于何地。
如今变成这幅摸样简枭也没有怨天尤人,他从来不信命运,自己的性命轮不到他人做主,自从他进入日月教,他就很清楚,他离死亡很近。看惯了生死的人会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也不例外,因此,他宁愿选择这样活着,也不愿意死去。
“万事小心。”左尊只跟他说了这一句话,除了这一句,他也不用叮嘱其他,他很清楚简枭的性子——如果简枭的性命不是掌握在他的手里,现在简枭要对付的人,就是他。
可是,那又如何?简枭注定逃不出他的掌心。
五毒
日月教主和左尊打的不可开交,也正因如此,他们所在之地也曝露了。
就如日月教主和左尊所想,他们之间的战争无疑是让夜帝,也就是陆徵坐收渔人之利。
曲寒风和陆徵也都没料到,事情竟然如此的顺利,先前他们派了那么多人去找日月教主和左尊,可是这两个人行踪诡秘,根本连个毛影都没留下,现在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倒是叫人惊异。
只是,日月教主和左尊生死对决的地方,不是所有人都能去到的。
陆徵曲寒风例外。
在此之前,叶无情和徐岩包括四王子,不,现在应该叫皇帝在内,调动一切能调动的人,将已经打得轰轰烈烈的日月教主手下和左尊手下全部拿下,降者不杀。
太过顺利反而让人不安,徐岩这么觉得,叶无情这么觉得,甚至连医仙也这么觉得。因为日月教主毕竟是那个名声赫赫的日月教主,他太过狡猾奸诈,左尊也不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是其他,比起阴险狠辣,他不低于日月教主。这两个人智商极高,怎么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让各自的下属生死对决?这太不明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