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界圭说,“等到我该死的那天……”
“嘘,”姜恒制止了界圭,“你不会死的,我不会,你也不会。”
界圭想了想,似乎烦躁起来,又道:“离开前我下定决心,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得将你绑到中原去。被你这么一闹,我反而下不了手了。”
姜恒正色答道:“你若当真这么做了,该知道我会有多恨你。”
“我无所谓。”界圭说。
“若有人剥夺你的使命,”姜恒说,“将你强行关起来,让你眼睁睁看着你想保护的人去死,却无能为力,你不会很难受么?你这么做,无异于以让我活命为由,剥夺了我一直想做的事。”
最后这句话彻底触动了界圭。
“行了,”界圭叹了口气,说,“知道了。”
姜恒站了起来,说:“我要回宫了。”他的手脚还有点酸麻,心道这都是什么事?好好的在雍宫里睡觉,还能被自己的亲卫绑到荒郊野岭来。
界圭说:“我背你罢。”
“所以酒不能多喝。”姜恒没有让界圭背,只慢慢地走着。
界圭:“你那酒太烈了。”
“现在酒醒了?”姜恒道,“我再问你一次,是太后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界圭说,“我就不能有自己想做的事么?”
“谁想杀我?”姜恒说。
“既然决定回去,”界圭摸了摸头,说道,“就不必担心了,有些事,你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好。”
“现在不知道,不意味着以后永远不会知道……”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两人一前一后,在明月下渐行渐远。
第99章变法录
翌日,姜恒因为缺睡而呵欠连天,昨夜又有点着凉了,打了几个喷嚏。耿曙却一宿睡得甚好,数月里难得睡了一次自己的床榻,半夜睡熟后甚至把来陪姜恒的念头忘得一干二净。
这令他不免有点愧疚,说道:“你总是蹬被子,不行,今天晚上我得搬过来。”
姜恒瞪了在旁的界圭一眼,心道都是你做的好事。
“你得干活儿去了吧,”姜恒与耿曙在房内用过早饭,穿过长廊,说道,“从前在洛阳也没见你天天待在屋子里,你的玉璧关呢?”
耿曙睡得肩疼脖子疼,是有一段时间没活动了,姜恒也睡得头疼,这天起,他便要开始去东宫,协助太子泷处理政务了。
“昨天半夜三更的,做什么去了?”汁绫正在与曾宇说话,见三人来了,便朝姜恒问。
姜恒答道:“看月亮去了。”心知昨夜界圭挟持他跑出城外,别人不知道,汁绫想必是清楚的,宫内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
汁绫扔给他那本摹过后的册子,姜恒翻开看了眼,只见其中改动了几个地方,知道汁绫在保护自己,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
“汁淼跟我来一趟。”汁绫朝耿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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