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跳,等眨了眨眼再看,那雕花又变得细腻光润了。
白风城心里吓得突突突直跳,脚底抹油一溜烟赶紧朝前面的胡峰追了上去。
谈光熙乘电梯到了七楼,因为这里是客房的楼层,相比于之前的大厅人要少上好多,也安静好多。
他出了电梯,开始沿着客房外面的走廊一点点往前走。
途径一个拐角的时候,他的目光一扫,扫到走廊的角落里有一点泛着光亮的什么东西,他走上前去弯下腰捡起来,拿在手里一瞧:是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的正面刻着个小小的logo:zippo。
谈光熙看着手里的打火机,眉头微微皱了皱:他记得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这个牌子的打火机,而且看样式,分明就是最近几年的款式。
他尝试着按了按,发现打火机还能擦出火。
他是他们中第一个来这一层的,这绝不可能是其他几个人的。
这么说难道,在他们之前,有人曾经来过这里?
另一边,龚益朋在十四层一边朝前走,一边小心地四处打量着,他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女性的歌声,那声音十分慵懒又带着点性感的沙哑,引诱得他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他往前走了走,发现声音是从前方的小剧院里传出来的。他脚下不知不觉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推开剧院的大门,发现里面坐满了观众,舞台上红色的帷幔下面,一个性感的女演员正在唱着歌剧。
他晃了晃头,下一刻,那些坐着的观众连同舞台上的女演员忽然全都消失了。
“真是见了鬼了!”
龚益朋嘴里嘟囔着,关上门转身想要离开,然而他一回头,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站在舞台上,那个妩媚的女演员正微笑着注视着他。
女演员慢步走向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龚益朋看着她水润的双眼,涂着鲜红色唇膏的性感嘴唇,还有雪白的胸脯,眼睛都直了。
女演员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忽然间凑近,整个人都栖身过来。
龚益朋的头脑当即就炸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满眼都是对方晃动的脸。他感觉到对方攀上自己的肩膀,然后耳边响起音乐声。龚益朋神色恍惚,跟着对方的旋律一起慢慢晃动着跳起了舞。
他就这样跳着,跳着,感觉身处在梦境里一般。
就在他整个人都放松着想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脚底一滑,整个人快速往后仰过去,他还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朝前一拽,整个人狗吃屎摔在地上。
他这时候一激灵,清醒了过来。发现哪有什么舞台,哪有什么美女,只有雷适亨一脸怒气地站在自己面前。
“老,老大?”龚益朋愣了:“怎,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雷适亨满脸怒气都要压不住:“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拽住你,你他妈刚才就摔死了!”
龚益朋愣了愣,回头一瞧,当即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只见他身后就是几十米高悬空的大厅边沿。
28、恐怖游轮9
◎别怕,是我。◎
谈光熙将打火机收进口袋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的效率很高,很快便手脚麻利地将分配给自己的几层都查看清楚,还在纸上画了详细的路线图。
在查看的过程中,他也发现了一些特别的地方:游轮上阳光明媚光线良好的地方,不管是环境还是游客,几乎都同一般情况无异,但一旦在光线较差或是见不到太阳的地方,身边的环境时不时便会变得有些诡异。特别是当他将几层游轮都查看了一遍后,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这股诡异的气氛便一直时隐时现地萦绕在他身边。
查看完这几层,他便拿起对讲机准备同雷适亨那边联系,然而对讲机接通后,‘滋滋滋’的响了几声,然后便被挂断了。
谈光熙蹙了蹙眉,心里正奇怪着怎么回事,忽然墙壁上的灯闪了闪,然后‘啪’的一声便全灭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擦黑,这一层的走廊里并没有窗户,全部的光亮都靠墙壁上的灯光维系,灯光这一灭,四周立刻陷入一片漆黑。
谈光熙靠在墙壁上,觉得鼻端传来一阵阵腐败的潮湿气味。
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从口袋里摸出之前捡到的那个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然而火光腾起的下一刻,一张一半骷髅一半腐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谈光熙还来不及反应,对方就猛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谈光熙手一抖,手里的打火机就掉落在了地上,整个四周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那个人掐着他脖子的力气那样大,顷刻间他就喘不过气,要窒息过去。慌乱中,他使劲儿敲打对方的手,然而对方掐着他的手却像是铁钳一样,根本掰也掰不动分毫。
谈光熙就快要晕厥过去,意识模糊间,他恍惚着摸到口袋里的一把折叠水果刀,朝对方胸口猛地刺了进去。
下一刻,紧掐着他脖颈的手一顿,然后只听得‘噗通’一声,对方跌落在了他脚边。
谈光熙捂着脖子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半天,才从濒临窒息的边缘缓过来。
他靠着冰凉的墙壁喘了好半天,才慢慢蹲下身,在地上摸了半天摸到之前掉落的打火机,然后‘啪嗒’一声点燃。
跳动的火苗燃起一方光亮,他借着光亮看到一具壮硕的尸体脸朝下躺在地毯上,他深呼吸一口气,去推动那具尸体,尸体一翻,露出张熟悉的脸孔:竟然是雷适亨。
只见他惨白着一张脸,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他,胸口插着一柄水果刀,上面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