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光熙低头,有些担忧地打量他的脚踝,又伸手在肿起的地方碰了碰。
傅柏崇打完电话进到医务室的时候,正好瞧见的就是谈光熙小心地看着傅和彦的脚踝,而傅和彦则眼珠乱转,一副心思全然不在此的画面。
看着傅和彦长大的傅柏崇当然知道他这个侄子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不由得挑了下眉。
傅和彦却没留意到他小叔叔,他的那一点小心思全在谈光熙身上,他清了清喉咙,问:“光熙哥,我的脚好疼,你能抱我出去吗?”
谈光熙根本没想太多,弯腰就准备像之前一样把傅和彦抱出去。
然而他刚弯下腰,眼前一道人影晃过,傅柏崇已经把傅和彦抱了起来,那姿势轻松地就像是抱着只小猫一样。
傅和彦都满心欢喜地朝谈光熙伸出胳膊去了,然而下一刻就被他小叔叔拎起来了,他不由得脸色铁青地瞪着他小叔叔,简直气得一口老血含在胸口。
傅柏崇却似乎全然没有发现他的情绪的不对,就这样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抱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傅和彦一直气鼓鼓的,谈光熙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但是想到傅小少爷经常莫名其妙就生气,他也就没怎么在意。
晚餐的时候,傅和彦还憋着口气,他拒绝了佣人扶他的好意,自己单着条腿一蹦一蹦地蹦到了餐桌旁。
傅老爷子对于傅和彦受伤倒也没太在意,毕竟他始终觉得男孩子偶尔磕磕碰碰没什么,况且傅和彦也只是扭伤了脚踝。
吃饭的时候,傅老爷子向傅柏崇问了些公司的事情,傅柏崇一一回答了,顺便还提了周末马拉松的事情。
“哦,对了,”傅柏崇对傅和彦道:“这周末的志愿者活动我帮你取消吧?”
傅和彦本来就还在生他小叔叔的气,这时候更是一股火腾的窜了起来,只是他生气是生气,但对他小叔叔却又有些怕,所以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语气生硬地道:“不用,我能去。”
“你路都走不了,怎么做志愿者?”
傅和彦咬牙:“这就不劳小叔叔关心了。”
傅柏绍奇怪他小儿子怎么像吃了枪药一样,便随口道:“别胡闹了,到时候更严重了怎么办?”
“我小心一些,不会有事的。”
“孩子想去,就让他去吧,”傅老爷子笑了:“你小时候还不是骨折了都蹦着偷偷往外跑。”
“爷爷……”
傅老爷子摆了摆手:“让小赵陪着他去。”
傅和彦眼睛转了转:“光熙哥,你这周末有事吗?”
傅柏崇朝傅和彦瞧了一眼。
谈光熙脑袋里还想着之前做的一道物理题,听到他忽然问自己愣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应该没事。”
傅和彦的眼睛立刻亮了:“光熙哥,那你和我一起去当志愿者吧?”
傅柏绍皱了皱眉:“小熙还要温习功课,哪里有时间陪你胡闹。”
谈光熙瞧着傅和彦不大高兴的样子,笑了笑:“没事,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真的吗?那你同意了?”傅和彦立刻就高兴了起来:“我这就去给志愿者协会打电话,让他们再加一个名额。”
说着他就要站起来往房间跑,傅老爷子敲了下桌子:“着什么急,先把饭吃了。”
傅和彦胡乱地扒了几口饭,将碗往桌上一搁,说了声“我吃好了”,就跑回房间打电话去了。
第二天一早五点多,谈光熙睡得正香,就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
他睁着惺忪的眼睛去开门,门一打开,傅和彦已经一身志愿者的统一服装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中气十足地道:“光熙哥,我们该出发了。”
谈光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点了点头:“等我洗个脸。”
等他简单地洗漱过后,精神了不少,但还是有点打不起精神,一边的傅和彦倒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还不忘提醒他别忘了带志愿者的手牌。
谈光熙有些困恹恹的,一边蹲下身系鞋带,一边随口问:“你不困么?”
“不困。”
事实上因为太过兴奋,昨晚他都没怎么睡。
这时候谈光熙已经系好了鞋带,对他道:“走吧。”
等两个人走出别墅上车之后,谈光熙发现傅柏崇并不在车子里,于是随口问道:“你小叔叔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小叔叔他已经先走了。”傅和彦絮絮叨叨地道:“我本来昨晚和他说要和他一起走的,但是他说自己先走,要我多睡一会儿,我都说了我不困,不用睡那么多的。”
谈光熙也没怎么留意他在絮叨着些什么,在一旁又打了个哈欠。
举办马拉松的地方距离傅家有些远,谈光熙在车上又补了一觉,再睁开眼时,车子已经驶进了一片热闹的马拉松现场。
谈光熙走下车朝四周打量过去,只见周围挤满了志愿者和准备参加马拉松的选手,四周彩旗飘飘,人声鼎沸,一番热闹的景象。
他朝周围打量一圈,并没有瞧见傅柏崇的身影。
不过也是,毕竟参加马拉松的选手这么多。
他正沉思着,见一旁的傅和彦一瘸一拐朝他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张流程图,对他道:“光熙哥,我们去c区的补给点。”
所谓的补给站,即是设立在马拉松路线途中,用以为选手补给水或者食物的站点。
在马拉松比赛中,选手因为高强度密集的运动会流失大量的水分和电解质,于是水分、电解质和能量的补充便十分重要,而补给站的补给工作便是志愿者的一项很重要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