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寄风抬手:“姑娘先请。我认识路,姑娘其实不必听上官兄的。”
上官海桐先行,轻轻一笑:“实际是我有事相求。堂兄只是给我机会。”
“有事相求?”时寄风不解。他刚到京城,能帮上什么忙?
上官海桐提裙缓行:“我四弟年十二,本该读书的年纪。因为一些事,他去不了国子监。我娘听闻公子前来拜访,想问一问公子可愿教导舍弟?只需教一阵,我会尽快寻夫子。”
了解到事情,时寄风沉思片刻:“并非麻烦事。在姑娘寻到夫子前,在下愿教导。”
上官海桐转头:“不耽误公子读书吗?时间宝贵,公子理当慎重。”
时寄风一笑:“教导学生,我亦能温故知新。焉知不是好事?”
“多谢时公子。你何日有空?我派人去接你。”上官海桐心里已有想法。
总请夫子到家里不是个事,送弟弟去国子监才要紧。
时寄风轻轻摆手:“不用不用。从明日起,我自己来府上就行。巳时学到午时,再由未时学到申时。其余时间休息,姑娘以为如何?若觉得时间太长,姑娘定便是。”
“我觉得甚好。我弟弟被娇宠怀了,有劳时公子费心。”上官海桐点头。
时寄风笑笑:“无妨。只他一个学生,我多费些心力便是。”
上官海桐想了想:“可能不止他一个学生。除了两个妹妹,还有我。”
一愣,时寄风大方笑道:“好。你们尽管来,我能教。”
上官海桐拜谢,她将人送到门口。
时寄风突然回头问:“姑娘,我们曾见过吗?”
欲言又止,上官海桐微笑摇头:“此生第一次碰面。”
时寄风越发疑惑。
既然是第一次见面,为何姑娘露出那般怀念的眼神?
好像多年好友再重逢……
他拱手,转身上马车。
时寄风掀开车帘,凝望那道身影。或许只是错觉吧。
上官海桐看着马车驶远,心里五味杂陈。
上辈子的两位好友,在官场上对自己的儿子多有照拂。
若非如此,老侯爷不会忌惮到示弱隐退。设计一个大局,置她于死地。
上官海桐转身回府。
殊不知有人看到这副画面,并禀报给主子。
王府。
谢秋光眉头紧皱:“你说的是真的?”
家丁点头:“那男子名时寄风,今年参加科考的举子。他是上官巍的得意门生,今日上门拜访。我亲眼看见上官姑娘相送,两人情意绵绵,依依不舍。”
“闭嘴!没影的事不许胡说八道,滚下去。”谢秋光气愤拂袖。
管家和凌择互相看看。谁教的下人?说话未免太夸张了。
谢秋光烦躁走来走去:“那姓时的有多好?”
凌择直言:“连中三元,状元之才。”
管家实话实说:“谦谦君子,探花之貌。”
“你们。”谢秋光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气呼呼坐下,哪哪都不痛快。
管家凑上前:“王爷,没什么好生气的。上官姑娘在孝期,就算谈婚论嫁也要三年后。三年时间,变数太多了。别说时公子,多少个公子出现都不是事。”
凌择挑眉。他心里默默竖大拇指,这是懂安慰的。
谢秋光有些不相信:“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进门是客,她送一送也没什么。”
“时公子是上官巍和上官宴的客人,哪用上官姑娘送。”凌择看热闹不嫌事大。
眉头打结,谢秋光咬牙一拍桌:“她想送就送,你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