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拒绝在秘书意料之内,并且这通电话目的也不在这里,秘书停顿一下,而后又道:“为不麻烦您,还是我们这边帮您安排见面吧,方便告知一下吗?”
裴醒看了眼时间,他们的飞机订在晚上七点,等下飞机时应该才九点,但是他不可能会把自己的行踪告诉秘书。
他道:“不用操心,你转告你老板,我这个月内,一定会去见他儿子。”
说完,裴醒便把电话挂断。
邱辛远拿着杯水来到客厅,在路过裴醒时看见裴醒的表情顿了一下,脚步一转来到他的面前。
他疑惑道:“怎么了?”
裴醒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两下,看向邱辛远,目光严肃,“我们今天不能坐这趟飞机回去。”
邱辛远一愣,随后眉头皱起,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沉思一会,“你怀疑有人在机场蹲我们?”
裴醒点头,将自己刚才想到的东西告诉给邱辛远,“对,成利是钱遵派来的,他们一开始就在盯着我了,现在我们的行踪应该被他们全掌握住了。”
裴醒是裴家的少爷,上面有裴天介和裴烟在,在加上a市不是c市,不是钱家人的天下,钱遵的实力还没那么大,怎么看都不像是冲着裴醒来的。
邱辛远指下自己,“那么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不需要怎么思考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他为了自己的父母的死,一直在调查,对方想除掉他掩盖真相也实属正常。
裴醒摇摇头,“我总感觉哪里很违和,但是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想不出就先不想,裴醒打开手机,叫人把机票退了。
…
与裴醒这边的晴天不一样,a市今天的天空格外阴沉,白茫茫的地面上还有未融化的积雪。
中年男人带着顶帽子,身上穿着件脏兮兮的有些破旧的黑色羽绒服,周边满是杂草,有些已经伸到了马路上。
中年男人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脸,风吹在脸上是刺骨的冷,他站着泥的鞋踩过那些草,沉默向前走。
路越走越窄,直到后面变成实实在在的泥巴小路,他尽量稳住身形不被坑坑洼洼的石头树根绊倒。
终于走到深处的一处木屋前,他才停住脚步,旁边还住着其他人,看见他有人热情招呼,“嘿,老李,又出去买烟了?”
中年男人先是一愣,而后才像是反应过来对方叫的是自己,露出底下那张埋汰的脸,笑笑道:“是啊,这天太冷了,不抽根烟,浑身难受。”
那人摇摇头,“你这么些年才回来,怎么就一个人,多些人才热热闹闹,家里才能暖和得起来。”
说着他站起身,“上我家坐会,晚饭就在我们家吃吧。”
中年男子摇摇头,一只手摆摆,后又两只握在一起取暖,白雾从他的口鼻冒出来,“不用不用,我先回去了。”
说着快步离开,回到最里面那个不起眼的矮小的木屋,利落关上了门。
中年男子回到这间阴暗的房子,也不开灯,径直来到摆放在中间的椅子上坐下,头上的帽子被他随手扔到一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橘红的火光闪过,还没等他把烟放进嘴里,身后便忽然出现几个人。
中年男人慌张开口道:“你们是谁?”
奈何那些人没一个人回答他的话,都在朝他快步靠近。
惊悚间,中年男人正要站起身逃跑,其中一人快步上前拿起个麻布口袋就套在他身上。
中年男人挣扎,但是他一个人哪里会是这么怼多人的对手,其中三人按住他,有人抄起桌子旁的木棍猛地朝他打来,一阵痛苦的嚎叫过后,中年男子眼前一黑,被打晕了过去。
鸡飞狗跳过后,凌乱的木屋内就只剩下地上那根才点上的烟,丝丝缕缕的白烟飘起,被门缝的风吹的东倒西歪。
这边人才被带走,当天晚上裴醒就接到了电话。
“人被带走了?”裴醒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原本就没想过能一直把人藏着,只是在拖时间,拖了钱遵这么久已经足够了。
邱辛远在一边,他坐在旁边,alpha没有避开他的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入耳中,“是的,就在今天下午,有人看到他被一群人套着带到辆面包车里。”
“需要派人去拦截吗?”
裴醒道:“不用,派人跟着,后面我会联系你们。”
“注意别被发现了。”
“好的,老板。”
几句话将事情交代好,裴醒将手机放下看向邱辛远,“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你那边呢?”
裴醒之前没想明白的地方,很快便想清楚究竟是什么,成利去到邱辛远那里为的就是他父母的那些证据。
据邱辛远说的,他后来找人去一服务员的家里查了一下,对方的父亲曾经在他家里当过花匠。
为撬开他们的嘴,邱辛远承担了他的女儿所有的医药费,终于得知当初那次车祸司机的具体位置。
钱遵真是玩的一手好计谋,谁能想到曾经的罪魁祸首根本没有如外界所说一般在坐牢,而是钱遵话大价钱找来的另外一人顶替的,难怪怎么样也从这人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但是邱辛远也实在是没想到,他前脚找打那人,后脚他到那里的事就被人送到给了钱遵。
那司机多年来为钱遵做了不少脏事,如今他手里的证据已经足够吃枪子儿的,邱辛远这一行动,他们怎么说也不会放过他。
“关键证据都在一个u盘里,在钱遵住宅的保险柜里面,拿到那个对方绝对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