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身子有些僵硬,都不敢看他的脸色,试图解释:「夫君,哥哥他……」
但谢凌没有听妻子解释,而是反手将信笺压在砚台下,微微抬了抬手:「你们都下去吧。」
珠儿等人已经跪了一炷香,闻言偷偷的觑了一下清丽脱俗、面色僵硬的少夫人,小声道:「是,大人。」
看珠儿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杨邵不由皱了皱眉:「你可是没有尽心服侍少夫人」
主子对少夫人有多上心,他们这些人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珠儿没有服侍好少夫人,主子肯定要生气。
因着听不到里面的动静,珠儿心里也急,她环视四周,压低声音道:「三姑娘带了一封沈太师写的信,被大人看到了。」
这个节骨眼上沈太师写什么给少夫人不言而喻,杨邵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他们这位三姑娘,还是太过天真浪漫了。
也不知道他们那温温柔柔的少夫人,能不能承受的住主子的怒气。
杨邵看了一眼珠儿,无奈道:「我知道了,你就在门口候着吧。」
里屋,秦若模样柔顺,她垂眸看着自己襦裙上的桃花,心跳的非常快,已然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谢凌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良久,谢凌说了一句:「是我太纵容若若了。」
他的嗓音浅淡而平静,但秦若却能从中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气息,她脸色白了白,没开口。
谢凌将她整个人拽到怀里,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心口上,秦若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忍着去拽他手臂的冲动,将头偏移到一边。
见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谢凌眸光微暗,略带强迫的将她的小脑袋扭过来,笑问:「若若心跳的很快,可是太紧张了?」
对上他那炙热的眸光,秦若先是咬唇,接着轻轻摇了摇头:「不紧张。」
「既然不紧张那我们玩个游戏可好。」谢凌眸光认真的瞅着妻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是不紧不慢的解着自己的衣袍,露出里面白皙如冷玉的肌肤,他腹部还有几道浅浅的痕迹,是前几天晚上妻子留下来的。
谢凌的容貌跟姿仪都是当世无双,所以当他褪下衣袍时,更是风流如画,秦若耳根染了红,但她粉嫩的朱唇紧闭,没有开口。
她不肯开口,谢凌就诱哄着她开口:「往日若若总说我欺负你,那这次,我让你欺负可好」
秦若顿时就不干了,她羞得直躲:「我不要。」
谢凌不置可否,他将妻子平放到床榻上,如同拆一件珍贵的宝贝似的褪下妻子的衣裙,然后凑上来吻她,他手更是没有闲着。
夕阳倾斜,落日的余晖让天空染上彩色,谢凌感受到妻子的热情,轻笑开口:「是吗若若口不由衷啊。」
秦若脸红的厉害,抬头狠咬了下他的薄唇:「既然夫君想被我欺负,那夫君就躺下。」
谢凌佯装「嘶」了一声:「若若莫不是小狐貍这么会咬人。」
话虽如此,但世人敬仰的谢大人还是乖乖巧巧的躺在美人榻上,他面如冠玉,长眉入鬓,脸庞轮廓分明,彷佛找不到一丝缺点。
两人自结为夫妻以来,在床笫上,姑娘总是格外的害羞,这次亦然。
谢凌刚开始还由着妻子来,后来喉咙滚动,将妻子压在身下,哑声道:「若若,你这太慢了。」
秦若惊呼一声,谢凌却含住她的唇,将她的呜咽声全部吞了下去。
等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天色都黑了。
谢凌起身将房内的烛火点上,重新回到窗边,妻子姣好的身上还泛着粉红色,谢凌面色温柔,以唇一寸一寸的吻着。
再抱着妻子去温泉池沐了浴,换好新的衣裙,谢凌才推开门走了出来。
见他出来,杨邵跟珠儿都连忙他行礼:「大人。」
谢凌脸上这会儿哪有面子的温柔,面色温润,嗓音清冽道:「今日的事便算了,但日后若再有差错,你就不必在少夫人身边伺候了。」
珠儿如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规规矩矩的叩了个头:「奴婢明白。」
她知道主子这是看在少夫人的面子上,才没责罚她。
而杨邵也低着头,道:「主子。」
谢凌轻「嗯」了一声:「传我的命令,从今日到少夫人回谢国公府这这段时间,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少夫人。」
杨邵眉心狠狠跳了跳,主子对少夫人这是步步紧逼啊,偏偏主子下的命令,由不得别人置喙,杨邵自然点头应「是。」
===
隔日上朝的时候,圣上将向边关押送粮草的差事交给了沈岸,沈岸脑子都懵了一下。
早朝结束的时候,沈岸将谢凌拦住,扬眉问:「敢问谢大人这是何意」
倒不是说他不愿意为朝廷效力,而是自圣上登基以来,向边关运送粮草一事都是交由武将去办,沈岸在朝廷身居要职是没错,但太师一位乃是文职,要说背后没人指使,沈岸是不信的。
谢凌拢着官袍的袖子,不置可否道:「子凌不明白大哥的意思。」
他口里说着「不明白」,但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分明透着「我什么都明白」,沈岸甚至想,这让他向边关押送粮草还只是个提醒,他要是想将妹妹从他身边带走,那他便要将他打发到边关了。
思及此,沈岸也不跟他装了,冷笑开口:「谢大人不觉得自己太霸道了吗?」
这话谢凌自然不接,他似笑非笑道:「子凌敬大哥是若若的兄长,所以不想与大哥争锋相对,但希望大哥以后不要写些有的没的误导我夫人。」
沈岸这下可以确定眼前之人是看到了他写的那封信,他想到了之前朝中其他的官员对眼前之人的评价:「这世上就没什么是能瞒过谢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