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城狠狠踩了沈故渊一脚,连忙上前挡住他,对池鱼道:“这位大仙没事就喜欢开玩笑,你别当真,他不会算命的。”
左右看了看,确定他看的是自己的方向,池鱼困惑了,这人的眼神看起来很痛苦,活生生像是死了夫人似的,难不成自己和他死去的夫人长得很像,所以他才盯着她?
“玩笑吗?”池鱼愣愣地问。
不过奇怪的是,这人怎么好像在盯着她瞧似的?
“当然是玩笑。”回头瞪沈故渊一眼,叶凛城道:“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引他去见王爷。”
那人的眉目清晰起来,竟然是个俊美的男人。池鱼有点惊讶,她还没见过男人穿红色袍子的,而且还穿得……这般好看。
“好。”池鱼点头,看沈故渊一眼,眉心微皱,转身往外走。
一头华半束,满身红袍花纹复杂华贵,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嘈杂的大街上?池鱼很不解,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
等她走得没了影子,叶凛城才恼恨地看着沈故渊道:“你干什么?吓唬她好玩儿?”
定睛瞧了瞧,竟然是个红衣白的人。
“我说的是真的。”沈故渊道:“他们这桩姻缘是我强牵的,用我的法力在维持。一旦我收了法力,这就是一段孽缘。”
池鱼不经意地侧了个头,现远处好像有一抹很亮的颜色,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格外打眼。
“什么乱七八糟的!”叶凛城皱眉:“你真把自己当大仙了?我告诉你啊,我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但你这回若还想再伤害她,我定不会放过你。”
街上人来人往,经过这一处路口的都忍不住侧头看一眼站在街边的那位夫人。她姿态柔美,面容温和,要说多倾国倾城也不至于,但那一双眼如夏日湖面般泠泠泛光,一瞧就是在等心上人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
看他一眼,沈故渊冷笑:“不放过我?”
摇头低笑,她觉得心口很暖和,能嫁给对她这般好的夫婿,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啊?
叶凛城没好气地道:“就算打不过,我也能让你不好过,咱们大不了玉石俱焚。”
“嗳……”池鱼想拉住他,然而却拉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慢慢淹没在人群里。
沈故渊沉默,许久之后才低声道:“我不会伤害她。”
“你在这里等着我就是。”沈知白松开她的手,笑道:“我去买。”
这次回来,求的不过是一个机会。
咽了口唾沫,池鱼看了看那拥挤的人群,有些顾忌地道:“人也太多了,改日再来买吧。”
“最好如此。”叶凛城摆手:“跟我走吧,要怎么说服静亲王,你自己看着办。”
沈知白看了一眼,轻笑道:“翡翠包子,你之前吃过的,可还想吃?”
静亲王有什么难的?一个法术就能搞定。沈故渊最头疼的还是宁池鱼。
“那是什么?”池鱼眼睛亮亮地问。
他问过郑嬷嬷,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解开幻忆水?
街上很热闹,不少店铺的门口排着长队,香喷喷的雾气飘出来,引得池鱼有些嘴馋。
郑嬷嬷说,有是有,但幻忆水和孟婆汤师出一门,解开幻忆水的同时,孟婆汤也就解了,也就是说,连前世的事情,宁池鱼也会一并想起来。
耳根一红,池鱼轻轻推他胳膊一下,心里跳得厉害。
忘却今生,宁池鱼还有可能会再度爱上他,但若是想起前世,那他就万劫不复了。
“谁敢?”沈知白凑近她耳侧,低声道:“她们真扔,我帮你挡。”
想起胸口被冰凉的长剑贯穿的感觉,沈故渊闭眼,还是决定绕个远路。
“可……”看一眼旁边扎堆往这边瞧的姑娘,池鱼诚恳地道:“我感觉我要是再挡着她们看你,怕是要被扔石头的。”
不就是让她重新爱上自己么?这有什么难的,她爱上过两次,第三次,定然也会……
“别动。”沈知白却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眉眼含笑地道:“你我可是夫妻,还怕人看不成?”
“大仙?”
两人穿的都是常服,但走在人群里依旧打眼,一路上不少人盯着他们瞧,瞧得池鱼羞红了脸,缩了缩手。
瞧见这骤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男人,宁池鱼脸色一沉,想也没想,拔出手里的匕看着他道:“三更半夜,我一个妇道人家的房间,大仙过来,怕是不合适吧?”
沈知白没有继续说,牵起她的手就慢慢地往街上走。
沈故渊一步步地走近她,抿唇,低声道:“我怕冷。”
等她?池鱼更不解了,两人既然已经是夫妻,他等她干什么?圆房不是新婚之夜就该做的事情吗?
以前睡觉,都是她陪着的,所以他才能安眠。
沈知白怔愣,深深地看着她道:“我在等你。”
然而现在,宁池鱼听着这三个字,觉得仿佛听见了笑话,脸上的神色也更加戒备:“我当你是得道高人,以贵客之礼相待,没想到大仙却是个登徒浪子。你再靠近一步,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圆房两个字她说不出口,咬咬唇,低了头。
在她面前站定,沈故渊皱眉,举了一盏灯在自己脸侧,不解地问她:“我不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