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艺师敲门,端着泡好的浓茶敲门进来。
司遥觉得口干舌燥,举着茶杯正要喝,手腕上突然一沉。
孟时北手背上一缕缕的青筋凸显,“普洱太浓了,喝了晚上不好睡,换菊花茶来。”
他将茶杯从司遥手里拿了下来,茶艺师要出门的时候又被喊停,“算了,倒一杯温水进来吧。”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也想重新坐下,但又立刻起身,将方才被揉碎以及要刚撕开的烟盒一起拿了,推开窗,用力丢出去。
司遥抿着嘴,冷不丁出声:“这是二楼,你这是低空抛物。”
孟时北没搭理她,朝她看了许久,“你确定吗?”
司遥受不住他的视线压迫,垂了头,轻轻点了下,“抽过血了。”
她心里一直绷着一条弦,抻得很紧,随时会断裂开。
孟时北一直蹙着眉,她猜不出他的想法,只能被动地等待着。
过了好半晌,他起身走过去,手轻抚她面颊。
上面冷冰冰的,分不清是被窗外的水气氤的还是真的哭了的。
孟时北的眼里是滔天的风浪,指尖却逐渐发热。
既然分不清那些冲击自己情绪的是期待还是压迫,那便只能遵循本心。
“司遥,能生下来吗?”
司遥抬头,心底那条弦开始是微颤,随后是震动,僵硬的四肢慢慢软了下来,反问他:“可以吗?”
这个话题现在谈,谈不完的。
孟时北没搭腔,抬手看了表,十一点,太迟了。
虽然没经验,但他直觉觉得孕妇不能熬夜。
他拿起架在椅背上的西服,给司遥披上,“下雨了,我去车上拿雨伞,先送你回去。”
司遥抓着他的衣袖,“你还没答复我。”
孟时北顺势牵起她,一言不发朝外走。
茶艺师刚端了温水,错愕发问:“先生,水还要吗?”
孟时北从皮夹里丢出钱,朝着茶艺师说:“水杯一起买单。”
随后塞了玻璃杯到她手里,“你只管养你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