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兼自己也没想到只是问了一句月莹来的方向是哪边，就给月莹招来了如此强烈的痛苦。
看着抱头蹲在地上发出痛苦尖叫的月莹，他这才想起，对方作为一个NPC，很可能没设置完整的背景，要月莹记起自己来时的方向，很可能会打破她对当下情况的适应，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当月莹伸手扯住他的衣摆求救那一刻，他突然变得心如止水。
一个NPC而已，有什么值得在乎的。
她根本就没有完整的心智，更称不上一条生命，我何必要照顾她呢。
放任她自生自灭就好了，就算死了，也只是一个NPC而已。
走吧，去寻找新的死亡。
快走吧，没必要——不，这不对。
“影响我的思维？是心灵类术法？惑智？还是乱心？”言兼很快清醒过来，他立刻发现了自己的思维模式不对劲，尽管他灵魂无比强韧，但意识受影响的程度与此无关。
平常的自己绝对不可能放任一条生命的逝去，自己身处一个游戏世界，那这个世界中的每个NPC都是一条生命，而非简单的数据。
眼前的月莹情况同样不对，她一时想不起来也不应该直接陷入崩溃，她的精神很坚韧，从一个十五岁少女的角度来讲，甚至在言兼见过的孩子中都能排的上号。
他轻轻挣开月莹的拉扯，准备去寻找是谁在影响他们的思维，可就在他放下月莹手的一瞬间，他突然愣住了。
那个蛊惑自己放弃月莹的声音消失了？为什么？
言兼正在疑惑，刚才他放下的月莹的手又一把抓住了他，同时，脑海中的蛊惑又再次响起。
看哪，就是这个小娘皮，她在影响你的思维！
她想改变你，她想让你死！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伪装！她在欺骗你！
抽了自己一巴掌，言兼直接用精神力压制住了脑海里的杂音，他对那个杂音说的一切都并不在意，那些话语完全不重要。
现在最大可能的情况是，自己触发了月莹的某个开关，她的某种能力解放了，甚至暴走了，连她自己都受到了影响，同时她所触碰的对象也会因此被呓语侵扰。
“月莹？月莹？你还好吗？我在这儿呢，看着我。”言兼蹲下，无视自己因为月莹越抓越紧的手而在脑海中不断蛊惑自己话语，努力安抚着对方：“月莹，听着，你是真实存在的，不管对方说什么，你都不要信，知道吗！”
月莹抱着头崩溃的尖叫着，她耳边还在不断响起那喧闹的恐吓——
你不应该存在！你根本就没有过去！
你根本记不起以前经历过的事！不信你自己去回忆看看！
别再骗自己了！你就是一个虚构的角色而已！
“月莹！”
某道声音在耳边如惊雷般响起，呓语都因此短暂地消失，她听着那个声音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