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果然在这种眼神中直接爆炸了,张牙舞爪就要动粗,花田笑则在此时出一声惨兮兮的尖叫。
领头的一动,小弟们也跟着动了,七八个人围得更紧,一个个虎视眈眈。
领头的看上去凶得很,眼睛瞪得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却独独只瞪着花田笑,他知道这两个人中另一个才是更难搞的那个,他也是被那个人的眼神激怒的,可他这会儿心里却有点毛,眼睛也不敢往那个人脸上看,手脚也都是冲着花田笑去的。
花田笑还在叫,他想把这家伙的嘴捂上,手指尖刚挨到花田笑的脸,“啪”就是一道冷风落在他脸上,这疯婆娘混乱中居然还抽了他一耳光!
他怒不可遏,原地爆炸,直接扑了上去!
下一刻,一股巨力自胸腹袭来,等他再有意识,现自己飞在空中。
这是落地的前一瞬间,接着,他的后背重重砸在地上!
惊怒中他挣扎着去看,现一道劲瘦的黑影拦在那两个小姐面前,很奇怪,那明明是个晦暗的人影,却仿佛多看一眼眼睛就会被割伤。太锋利了。
领头的被一击ko,混混团队中立即就有了二号位顶上,拉满嘲讽:“我说呢,这么漂亮两个姐儿敢在这儿做生意,原来是有条疯狗护着!”
“疯狗”却并不在言语上反击,他直接动手,领头的躺在一边晕晕乎乎间只冒出这个模糊的想法:咬人的狗都不叫。
一分钟,或者三五分钟后?他不知道,疼痛消解了他对时间的感觉,他猜自己的肋骨肯定断了几根,喉咙里全是血,而他带来的小弟,此时也是七七八八躺了一地,哼哼唧唧。
“真是晦气。”长得最可爱那个,同时也是狠狠抽了他一耳光的那个疯婆娘凑过来,笑眯眯地说,“明明提醒过你们啦,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和气生财呀~”
他从牙缝里挤出败犬的固定台词:“你们给我等着!”
小美人捧心后退:“哎呦我好怕怕哟!”跟着又踹了他一脚,然后一蹦一跳随着另两人走了。
“怎么了?还生气呢?”
走出那条街,玉求瑕抬手揉了揉方思弄的脑袋。
方思弄瞥了他一眼:“没有。”
从那群人出现开始,周围的街区都变得鸦雀无声,亮着的灯也都差不多熄了,可见那伙人是凶名在外。
在极端的安静中,高跟鞋的声音便越清晰。
花田笑自觉地哼着小曲走在前面,方思弄和玉求瑕肩并肩走在一起,因为高跟鞋的缘故,玉求瑕忽然高出一截,这种视角对两人都很新奇。
方思弄早就没有生气,更别提还打了这么一架,要泄的都泄完了。他没再说什么,却感觉到掌心一痒,玉求瑕轻轻挠了一下,他转头去看,便对上玉求瑕妆容精致的面孔,心跳便立时漏了一拍,更想不起生气的感觉了。
他自我检讨:“我不生气了,真的……你说的对,我很不专业……”恍惚间他眼角一亮,被街边一块碎酒瓶的反光晃了一下,他忽然又想起了那节水管。
玉求瑕察觉了他的停顿:“怎么了?”
他只觉得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统治了他,但看着玉求瑕的脸,他却选择再一次将问题拖延:“没什么。”
三人走出几条街,换了一家小宾馆,玉求瑕和花田笑又开始“做生意”,方思弄则依然等在暗处。
果然,不多时,另一伙小混混又找上门来,再次被方思弄揍得满地找牙。
在换到第四个地方的时候,他们等的人终于来了。
井石屏,这个世界的阿宾,组织三把手,肉搏战力巅峰。
这些小混混们的话还真不是危言耸听,这座城市确实是组织老大允哥的大本营,方方面面都在组织的掌控之下,卖朵花都要报备可能不至于,但要在这个地盘上做独立的皮肉生意,允哥是不可能容忍的。
然而,一晚上派出这么多打手都铩羽而归,组织自然知道是遇上硬茬,就该让阿宾出手了。
井石屏是一个人来的,穿着宽松的老头衫大脚短裤,踩着人字拖叼着烟,啪嗒啪嗒就从街角走出来了。
跟几人打照面的瞬间,他的表情显然有些变化,按照花田笑的说法,可能是在梦中见到了认识的人,但心底深处却以为自己不能暴露真身……之类的感觉吧。
果然,他迅整理好表情,走到玉求瑕和花田笑面前,吊儿郎当地说:“两位小姐,这儿不让摆摊,这座城里都不行。我们这里都是老实的渔民,消受不起二位的艳福,还请二位高抬贵脚,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哎哟大哥~我们也是无路可去了呀……”花田笑迎上去,柔若无骨地就往井石屏肩膀上一挂,轻轻抚摸他的肩膀,“哎呀大哥,肌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