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一般大,祖母见了沈世子,疼他都来不及,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你弟弟?”皇帝注意到了这个,道,“就是那个衔玉而生的小公子吗,朕听久哥儿说起过,他前几次去你家里时见过他,听说他不爱读书,自幼在内纬厮混,很受祖母宠爱,是吗?”
贾元春斟酌着道:“臣妾祖母年纪大了,难免偏爱幼孙,祖母和母亲进宫时,臣妾多翻叮咛,要她们劝弟弟勤勉读书,只是……只是,祖母每每只是答应了……”
“偏爱幼孙?不是吧。”皇帝的重点似乎永远是偏的,“朕记得你还有一个弟弟,叫贾环,他可比你弟弟年纪小,是吗?”
皇帝着重在“你”这个字的发音上着重了些。
贾元春一愣,忙道:“是,是还有一个弟弟,臣妾……臣妾……”
“你把他忘了?这倒不奇怪,你跟你弟弟是一个娘的,他和你妹妹是一个娘的,你不放在心上并不奇怪。”皇帝理解道,“何况,他还是庶出,又不能同你弟弟争爵位。”
庶出两个字一出,贾元春浑身一激灵,道:“陛下容禀,实在是臣妾进宫时,小弟尚未出世,臣妾未曾见过他,一时才忘了,他当然也是臣妾的弟弟。”
“嗯。”皇帝平静道,“你没有否认爵位的事。”
贾元春错愕道:“什么?”
皇帝终于露出了来到漪兰殿的第一个笑容,道:“朕方才说,他又不能同你弟弟争爵位,
你没否认。”
贾元春怔怔的重复道:“爵位?陛下何时说了爵位,臣妾……臣妾未曾听到啊!”
皇帝今日善解人意的很:“也是,你方才只顾着同朕解释庶出的事了,毕竟朕也是庶出。”
贾元春动了动嘴唇,道:“陛下……”
皇帝道:“朕虽然追封了母后,可到底太上皇未曾承认过我娘的身份……不过,朕不在乎,我娘也不在乎。”
贾元春慢半拍的意识到到皇帝嘴里的“我娘”是谁,但皇帝并不在乎他的反应。
皇帝的情绪转瞬即逝,他又施施然的道:“朕听说,荣国府中盛传,宝二爷的亲姐姐是陛下的宠妃,来日只要贤德妃娘娘在陛下那里说上一言半语的,这府里的爵位哪有琏二爷什么事,保管是宝二爷的,所以他自然不必念书了,是不是?”
皇帝带着笑意的眼睛温和的瞧着贾元春,道:“你也这么想的吗?”
贾元春却丝毫没能感受到皇帝的温和,她快被皇帝逼疯了,颤抖着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后宫妇人,不敢轻言朝政大事,爵位继承自有朝堂法度,臣妾不敢妄言。”
“嗯。”皇帝满意的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好嘛!你可比你祖母、比你母亲明白多了。”
“明日,你派人到你家里去,让你祖母和母亲不必进宫了,再让他们把你方才那话转告给你祖母和你母亲,知道吗?”皇帝说完随手一指,道,“这是跟着你
入宫来的丫鬟?就让她去,她对你们家里老太太和太太也熟悉,免得她们害怕。”
贾元春拜伏在地,道:“臣妾遵旨。”
皇帝来了一趟,一口水没喝,背着手迈着闲适的步子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贾元春带着宫人恭敬的将皇帝送到门口,等皇帝龙辇走远了,才沙哑着嗓子道:“闭门谢客。”
承天寺里,沈曜和黛玉并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一切,此时黛玉正为林如海明年就要回京的消息高兴。
陈嬷嬷和季韵、雪雁连声向黛玉道恭喜,不只是为了林如海回京的事,还有皇帝允许黛玉住在承天寺,贾家现在在她们眼里就是魔窟,黛玉能不回去如同脱离苦海!更甚者,皇帝竟然允许沈曜住在承天寺了。
沈曜能住在承天寺的确是意外之喜,黛玉以为以皇帝对沈曜的掌控欲是万万不会答应的,沈曜要提起时黛玉还叮嘱他万万不可强求,不要惹怒皇帝。
黛玉担心道:“陛下没说别的什么吗?”
沈曜笑问道:“姐姐知道这次陛下为何允许我来承天寺陪姐姐吗?”
黛玉摇了摇头,道:“这才几天,往后你住着又是几天,怎么能比?”
沈曜道:“这个事情就很难说了,要从过年开始说起。”
“过年?”
沈曜就说起了除夕那日从太上皇到七皇子、五皇子个个都来找他茬的事,黛玉想到自己除夕那日也是不得安静,不得不感叹,真是同病相怜
呐!
不过,听了这些话,黛玉想到一个更重要的事,她严肃的问道:“沈曜,你是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瞒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