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西月嗔怪道,“你就不能盼着点好事儿?”
“也是。”韩岳憨憨的笑了笑,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那家伙抱都抱了,亲也亲了,这就算是认准了。”
西月无奈的瞥了自家丈夫一眼,表示对某人的情商很无语。
“可是,在洋教堂举行婚礼真的没事儿吗?”西月担心的叹道,“据我所知,高嘉兰对谨言的心思还是没有变呢!如到时候她再弄出点什么事情来……”
“如果是个脓包,早晚都会发出来。第一,我们要相信谨言的能力,第二,我们也要相信卓玛。”李钰淡然冷笑。
“相信卓玛?她能怎么样?”西月还是不放心。
“相信卓玛考虑事情永远不跟我们在一条线上。我觉得或许这才是她最大的长处。”云启依然是风轻云淡的口气,千年不变。
“说的是!”西月顿时明白了,释然微笑,“也正是因为这个,谨言才栽进了她的怀里。”
四个人相视一笑,或点头,或摇头,都是深深地释然——不管怎么说,那家伙终于栽了!
……
既然出了满月,就更没有偷懒的理由。
接下来的这个夏天,可谓大周内阁成立以来会议最频繁的几个月。
六部大臣每隔两三天就要跑一趟避暑行宫,天气炎热年轻的尚可支撑,向韩胄,杨时昀和何玉简三个老家伙都受不了,几次中暑之后,李钰和云启二人不得不离开清静安逸的避暑行宫回帝都城来。
自然,长公主只是摄政而不是垂帘听政,所以即便她回到了京城也没住进皇宫,而是把商议政事的地方安排在了之前的素园。
炎炎夏日,酷暑难当。
自从李钰出嫁之后就没怎么回过素园,但也里一直有人留在这里时常打扫,如今长公主要把这里作为内阁议政的地方,内侍们自然不敢怠慢,更是用心的收拾起来。
依然是李钰之前日常起居的院子,院内青葱的竹林遮住酷热的阳光,连那些烦人的知了也被专人拿着粘杆捉了去,院子里静寂寂的除了风吹竹叶的宛如凤鸣的细细声之外别无杂音。
素色锦帘遮挡了外边如浪的热气,屋子里各处角落都摆着晶莹的冰雕。冰块雕琢成的山水人物石子盆景玲珑剔透,渐渐地消融时释放着沁凉。
李钰靠坐在窗下的凉榻上,手里捏着足足十来张书信,正凝眉看得入神,在她手边的钧窑填白花瓶里供着一只白荷并莲蓬荷叶,荷香静谧的散开,越发衬得美人如玉,内敛安宁。
莲雾端着一盏香茶悄无声息的上前来,换走了之前的那盏。
李钰翻了一页书信,头也不抬的问:“诸位阁老们可都到齐了?”
“回长公主,还差邵大人,说是刑部有件人命案要结案,再等一刻钟的工夫就来。奴婢已经把长公主草拟的文案都发给了各位大人,大人们正在细读呢。”莲雾回道。
“嗯。”李钰点了点头,没在吭声,继续看书信。
一刻钟后,莲雾再次上前来,低声回道:“长公主,人都到齐了,是现在开始呢还是再等一会儿?”
“不能等了。”李钰把手里的书信一收,抬起头来只顾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蹙眉道:“请诸位都进来吧。”
莲雾应了一声出去,没多会儿的工夫珠帘轻响,上官默,秦淮,韩胄等人以此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