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禁忌卷轴?”雪陌以目光询问。
汐然道,”那便是她处心积虑自我这夺取的东西,纵算不得是我的东西,但它上一届的主人是我。“
宸雅目呲尽裂,狰狞爆出的眼白上布满猩红的血丝,支吾嘶嚎着,像是被割了舌头后疯狂的嘶吼挣扎。
“拿来。”
一卷漆黑的卷轴自宸雅戒指处飞出,卷轴外遭封印的银链尚在,看来宸雅至今都拿之毫无办法。
“我知晓宸雅与主上有仇怨才出手囚住她。”雪陌手掌之中静静呈着卷轴,“原还要擒住玖言的,可惜却让他逃了,像是自这方位面消失了一般。”
雪陌再不提神惟之事,汐然即便略觉不安,也无法再主动的解说什么。
而一个人,像是从这方位面消失了,不是永远的消逝,就是遵循宸雅的意思,去了地狱。
汐然望眼周身上下未得一处完好,残破而竭力挣扎的宸雅。
他为了她,去了地狱么?
汐然闭了眼,想摆脱这样的想法以及那想法带来难以遏制的强烈痛楚,“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我本与之无干系,便由着主上处置了。”雪陌小心的望着汐然眼角便不自觉微微的浸红,心思渐沉。
“杀了。”顿一顿,“将之灵魂困住,只怕她会习过夺舍魂术。”
雪陌垂着眼,不去直视汐然,袖口一挥,宸雅的身影便自眼前消失了,没有一声哀嚎,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一点一滴都不复存在。
他手边翻出一封了口的素白细颈玉瓶,”锁好了,这个瓶除了主上,没人能打得开的。”
汐然接过时,突然就沉寂了,只有一须臾的停滞。握着瓶的手,在触到那瓶身的冰凉时,轻微的颤抖了下。
雪陌慢慢俯□,像是不敢再汐然神情一般的,枕在她的膝上,小声道,“方才的伤我帮你治好了。”
汐然见他丝毫未提报仇的事,心中略有点不安,但也没法急切的开口,只好顺着他的话,轻应了声。
“我错怪你,是我不好。”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久,膝上的人儿轻声呢喃,“但是主上,你变了。”
若是主上死去,妖仆只有两个下场,自尽,或者长眠于“虚”境。
☆、了结
是夜,辗转反复的梦境之中,汐然好似听到有人唤着她主上,那声音迷蒙得很,她却辨得出来是玖言的。
三年的时间,伴随着感情的沉淀,汐然对玖言背叛的恨意也渐渐淡了。
他的心一开始就是向着宸雅的,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所以背叛也是一开始就注定的事。按着他的立场来说,他只能这样做。
这三年,汐然一次都没能梦到过玖言,今日恰好的梦见,就好似一场期盼结局的最后相见。
他就站在温白的月光中,紫衣优雅,温顺明朗,除了呼唤她主上,并没有说过一句旁的话。
事到如今,汐然才觉,自己是想了他三年的,自从上次的见面,玖言留下那句话之后,她仍是抱有了一丝隐约的期待。
可他再未出现过。
现下,便该一次断得干净了。
三日之后,汐然回往蒂斯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