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凌霜是京城人士,这次是陪老太太回乡小住,离开京城后,因是官宦之家,沿路的官员对她们多有照顾,倒是一路平安。不想去崇县的路上就出了意外,途径此地时,被一伙山匪夹击,家里带来的小厮死的死,伤的伤,同行的族兄管家都不知所踪了。
被抓的当天,她们身上值钱的饰就被山匪抢走了,第二天山匪则逼她们换上麻布做的衣裳,拿走她们原先的衣裳。常凌霜知道山匪抓她们是为钱,如今随身携带的行李没了,值钱的饰品衣裳没了,常凌霜以为山匪该放走她们了,或者问她们家里要钱。
为此,常凌霜想好了应对之策,打算在山匪逼她问家里要钱时,趁机求救。
可常凌霜哪里想得到,山匪虽然没什么本事,却十分谨慎,没有贪图更多,让家里送钱来。山匪不让家里送钱,常凌霜想的法子也没用了,而同行的又有老人小孩,跑都不能跑多远。
山匪待人粗。暴,动辄打骂,还不给饭吃,老太太身体本就不好,这会染上了风寒,人瘦了一大圈,独子景和下巴都尖了。常凌霜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逃出去,再去找人来救老太太她们。
常凌霜设想得好,可她刚爬出关她们的深洞,百米都不曾跑到,就被山匪抓住了。那晚常凌霜捱了一顿狠揍,被丢回深洞时,常凌霜一嘴的血。
这之后,山匪不仅防守更严,对她们也更苛刻了,有时饭都没得吃。老太太和景和接连倒下,小妹也濒临崩溃,常凌霜就是再坚强,这下也有点扛不住了。
难道她只能这样过一辈子了?
常凌霜回答不了,但现实是她逃不出山匪的控制,常凌霜渐渐死了心,以为她要死在这儿了。
可就在此时,竟然突然出现两个人,杀死虐待她们的刀疤男,还将抓住她们的山匪全打倒了,常凌霜简直不敢信自己的眼睛,而更让她觉得惊讶的,是对方还问起她家人,看那意思,竟是想送她们回去?
经此一遭,常凌霜不敢再轻易信人。
常凌霜还在审视解奚琅,抱着景和的常凌雪擦干净眼泪后,却像漂浮在海上的人见着浮木一般,急切开口:“公子这么问,可是要送我们进城?”
常凌霜没打断凌雪,一动不动地盯着解奚琅看,等着看他反应。
解奚琅反问:“你们还想留在这?”
常凌雪疯狂摇头:“当然不想。”
常家在京城虽然算不上数一数二的家族,却也不差,身为常家的小女儿,常凌雪更是千娇万宠长大的,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阿姐,我们……”虽然常凌雪很想直接答应,但她做不了这个主,侧头去征求常凌霜的意见。
常凌霜知道常凌雪要说什么,她点点头,压下怀疑,提起一抹笑道:“多谢公子相救。”
解奚琅很多年没助人为乐过了,乍一救了人被感谢,他还挺不自在。解奚琅没接这句感谢,只是问:“进城?”
“还不能进城。”说到这里,常凌霜不好意思起来:“家人被山匪控制了,可能还要麻烦公子帮忙解救。”
人家已经帮忙制服山匪了,她却还希望对方去搭救族兄,常凌霜一边赧然,一边等解奚琅回答。
好在答案是她想听的那个,常凌霜松了口气,语气诚恳道:“谢谢。”
*
常凌霜不知道族兄他们在哪,本以为找起来会很麻烦,不想那个长男人出去了一刻钟,就找到了族兄等人。
和被关在洞里的常凌霜她们不同,常家族兄等男子过的就更惨了,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他们都被打断了手脚,这些天不仅要干活,还吃一顿饿一顿,连药都不曾见过。
常凌霜找过来时,族兄为的一众男子已经瘦成了皮包骨,若不是认识的久,常凌霜都认不出人来。
常老太太本就病着,看到孙子瘦成这样,心脏一抽一抽的痛,显现晕过去。族兄见此,拖着腿走到老太太身边,握着她的手温声哄着:“我没事,祖母别担心。”
“都怪我。”常老太太掩袖哭:“如果我不回来,你们也不用受这罪了。”
常凌霜半蹲下来,也握住老太太的手,轻轻笑着说:“出前我们也不知道会生这种事呀,况且我们现在得救了,祖母就不要这样想啦。”
哭红眼睛的常凌雪挨着常凌霜蹲下,拉过景和一起来哄老太太,解奚琅静静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劫后余生的大团圆很是温馨,可落入解奚琅眼中,却多少有点刺眼了。
“师哥。”解奚琅正要收回视线,忽地手背一热,谈夷舟走上前来,一把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