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刚穿过来时有多害怕生孩子,但这副身体是哥儿,如今遵循礼法和本能嫁了人,看到柳昭年岁不小也顺顺利利生了孩子,他心内有些莫名的焦急。
何况他嫁的还是个王爷,多少人都盯着他的肚子,又有多少人和那个小丫头是一样的想法,只是她愚蠢莽撞说出来罢了。
他和王爷都不是残忍狠厉之人,对这种心思不正甚至以身冒犯的人只打了一顿板子,那么,若他几年后仍没有孩子,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冒险爬床,来博一场富贵荣华。
他要尽快生一个孩子才行,不仅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也是图一个安宁,而且,那是他和王爷两个人共同的种,是一条把两人关系栓得更加紧密的纽带。
柳昭说哥儿不易受孕,同房要勤,要多做,他一定是还不够勤。
叶青云脑中顾不上其他,挣脱了他的手,只认真解着身下人的衣带。
萧鸿知道他是受那天那个丫头的话影响了,他问自己,想不想要个孩子,这让他无从回答。
其实只要能同他在一起一直到老,没有孩子也无妨,但若云哥儿自己也想要呢?有一个小小的软软的,眉眼间能看出两人影子的小人儿也不错。
萧鸿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认真问道:“云哥儿,你是真的想要孩子么?”
“嗯!想的,你放开我。”叶青云还想挣扎。
“可若是有孕,你会特别辛苦,不光身体很累,可能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萧鸿提醒他道。
“这我知道,种瓜得瓜,天上又不会掉馅儿饼,不辛苦哪来的收获?”
萧鸿哭笑不得,还能这样类比的?
自他回来后,叶青云怕他腿伤加重,两人不管何时何地有了需求都是自己主动在上面,可现在快到年底,他已经好了很多,就像祝府医一开始说的,基本能正常行走了。
萧鸿坐了起来,搂着身上的人转了过去,把他放倒在床上,二人换了个位置。
叶青云有些着急:“那你这腿——”
“无事,都已经好了,我这边不用力就行。”
萧鸿从旁边拿过一个枕头,垫于他的臀下,然后低头附在他耳边说道:“图册上有写,这样可能会容易些,不会流出来,等会儿种完瓜之后你别急着起来,再多躺一会儿。”
成亲好几个月,都算的上老夫老妻了,可叶青云一听到这话,面颊还是“轰”的一下烧了起来,就连耳根都红透了。
这人真是,怎么什么话都说得这么直接,他说的瓜是这个意思吗!
“你这么多天没去上朝,是不是整天就研究那些册子了?怎会记得这样清楚?”
萧鸿趴在他肩头闷声笑了一阵,倒是坦坦荡荡:“是!你又不能时时陪着我说话,我无聊的很,只好找些闲书来看,还记下了很多别的姿势,等腿彻底好了之后咱们再逐一尝试。”
你特么那是闲书吗?叶青云无力吐槽,也只有他的脸皮能把这种事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那、那快些吧!我这样有点累。”他结结巴巴催促道。
也不是累,就是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嗯,难受了你就说。”萧鸿低下头去,将他的两条腿又往上提了提。
“你小心着膝盖!”
——
小年夜之后,下了不大不小的一场雪,好在这里是京郊,道路尚可,即使雪化了也没什么泥泞,一行人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今年的王府多了一个主人,陈管家置办了不少年货,丫鬟小厮们把府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新的灯笼窗花,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春节。
相对于齐王府,宫里的宫宴倒显得冷清了一些,萧落还没有立后,只有三两个妃嫔,还是他身为皇子的时候就跟着他的侍妾。
且在宫宴上,两个太后一块儿催着他立后纳采选秀,让他头疼不已。
萧落本来就是个喜好美人的,现在当了皇帝,有了选美的机会,反而觉得束手束脚,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
如今不光要看脸,还要考虑其家世,作为妃嫔还要考虑本人人品,对方的父兄人品,裙带关系,免得给日后埋下祸患。
而且没立后之前,他并不想让妃嫔生下长子,虽然他自己既不是长子,也不是皇后所出,但他不想这一代的事情日后再重演,萧灼那厮至今还囚着呢!
“这都要景序二年了,皇上心中早该有人选了吧?”萧鸿笑着问他道。
“唉!是有一个,朕中意的是姚家之女,但太傅说,他现在本就位高权重,若再做了国丈,怕引起其他朝臣不满。”
“是太上皇种下的因罢了。”萧鸿冷笑道,“他当年不管做什么都要权衡一番,对他有威胁的局面一概不许出现,朝臣们谨小慎微惯了。”
“那,依三哥来看——”
“皇上的终身大事,算是大梁的国事了,臣无权干涉,还是皇上自己决定便好。”
萧鸿并未见过姚太傅的女儿,也不知她为人品性如何,不好贸然给他出主意,万一将来成了怨侣,他岂不是成了恶人?
萧落发着牢骚:“还不如那时候自在,现在去哪个宫里过夜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留了种,在皇后之前诞下长子,总归有点麻烦的。”
“有得必有失,既是如此难为,皇上早些立后就是了。”
除了立后纳采,一国之君要烦心的事多了去了,哪能好事都让你占尽,既要权力又要自由?
还是自己舒服,太后也干涉不了他,同喜欢的人日夜相伴,哪怕终生不纳妾不留子也没有人会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