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在游轮上跟他交锋,鲜血和尸体激得他们热血沸腾。
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他的行踪,他们自是斗志满满。
只想着把人抓捕归案,却忽略了丛林狼比狐狸还要狡猾的特性。
“算了,收队吧!”白泽大步走了出去,今晚无论如何都抓不住丛林狼了。
不过就算没找到他,阻断了他的计划,也算是大有收获吧!
*
冷月高悬。
孤绝的悬崖上,冷风飒飒。
一人立于山巅,魅影绝然。他面对着悬崖而站,飒飒冷风鼓动了黑色的风衣,宛若暗夜里的修罗。
一阵杂乱沉稳的脚步声入耳,他面无丝毫浮动。
若是仔细看他的手,就会现,他紧紧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在极力克制隐忍着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背上的青筋越暴动,好似要爆出来一样。
来人也现了悬崖上的人,他猛地收住脚步,眸中冷意乍泄。
“我等你很久了。”
低沉的嗓音透着些许冷意,不知是被寒夜浸润了还是本来就如此。
“我倒是小看你了。”来人在距离那人大约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他的声音饱含戾气,“我该喊你风雷,还是该喊你宁随风?”
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慢慢转身,那张隐匿在黑暗里的无俦俊颜在茭白的月光下若隐若现,赫然便是宁随风。
“风雷是过去的我,宁随风是现在的我,一样都是我,喊哪个都可以。”
风雷的存在,是保护家国。
宁随风的存在,是为了慕容以安。
丛林狼是风雷留下的毒瘤,那么宁随风就有义务,把这颗毒瘤拔除。
“呵——”司马流云轻笑,声音里饱含讥诮,“风雷,你还是这么道貌岸然。”
宁随风抿唇不语。
道貌岸然?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
“你分明不想掺和那些事,却又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掺和,说你道貌岸然还是委婉了。”司马流云嘲讽道。
宁随风直视他,“那你呢?手上沾染了无数的鲜血,难道夜晚就不觉得难眠吗?”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司马流云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
他笑得疯狂,笑得前仰后合,就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黑浓的剑眉叠成了峰峦,宁随风看着司马流云,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没错。
在那些特种兵眼里,丛林狼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双手染满鲜血,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等他笑够了,他才扶着腰停下,眼角处沁出了一滴眼泪。
那是笑出来的眼泪。
抬起手,用小拇指拭去,随后又送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苦苦的涩涩的,不如血液好闻。”
说话间,他勾唇一笑,鲜红的唇带着几分残忍的嗜血的味道。
“不知所谓!”宁随风举起枪,直直对准了司马流云。
黑洞洞的枪口,宛若宇宙里无尽的黑洞般,透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若是普通人,估计早就吓得两股颤颤,有些更胆小的人,说不定已经大小便失禁。
而此刻的司马流云,不知是不是见惯了生死,也不知是不是觉得他有自信夺过子弹的追击。
总之,他的神情很淡然。
丝毫看不出是被人用枪指着的模样,倒像是在午后的长街上闲庭漫步。
“风雷,你觉得你能杀了我?”司马流云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