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得手,周霁川便要跟郑家绑在一起了。
这对温妤来说不是坏事。
记忆里郑家账目上常年亏损,繁华是艰难维持的表象,上辈子她才跟周霁川结婚没多久,郑氏便宣布破产。
周霁川也该尝尝,反被他人利用的滋味了。
“你去看看他回来了没有,要是在房间就不用管。”温妤甩掉鞋子,双臂撑在身后,懒懒散散倒了下去,“你也早点休息,昨天一整晚都没睡。”
向臣捡起鞋子摆放好,走之前又唠叨了两句,“小姐,你记得把湿衣服换下来再睡,我给你冲好了感冒冲剂,你喝了再睡。”
温妤摆摆手,显然一句话没听进去。
向臣一走她便迷迷糊糊靠在床头睡了过去,没换衣服,冲剂也冷掉了,夜半被活生生冻醒,又被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穿上鞋子去开门,向臣眼下是一片疲惫的淡青色和自责,“小姐,小黎总……你去看看吧。”
“又怎么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她跟着向臣过去,去的方向却不是黎靖言的房间,而是周霁川所居住的顶层包房。
门半敞开着,周霁川站在门外,靠着墙壁,神色惫懒地抽着烟,看到温妤和向臣赶来,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情绪。
他的表情让温妤不安,闯进房间里,扑面而来的便是浓烈的情欲未散气息。
床上的人刚醒来,正狼狈地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郑茹和黎靖言,皆是面如死灰。
一个上错床,一个认错人。
温妤站在玄关前的位置,脚踝像是绑着两块大石头,怎么都抬不动分毫了,犹如遭受晴天霹雳,被雷得外焦里嫩,耳边循环着几个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分明跟黎靖言毫无关系的事情,他怎么会被卷进来?
这是周霁川的劫,不该黎靖言代他受过。
“小姐,小姐……”向臣在后轻声开口,想安慰温妤,她被叫醒,眼睛一眨,突然大步冲出去走到周霁川面前,抬手便打了上去。
“是你对吧,是你算计了靖言?”
温妤气到有些站不稳,打了周霁川,自己的掌心也痛到发麻,“周霁川,你怎么能那么无耻,靖言到底有哪点对不起你,你那么对他,他还把你当朋友,当哥哥,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周霁川手缓缓抚摸着自己被打到的左颊,唇角掀起笑,“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天靖言喝醉了,我就扶他来我这里休息,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少装蒜!”
“我装蒜?”
周霁川要靠近温妤,被向臣侧过身挡住,“周先生,请你自重。”
“我不过是想问问季小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否则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我陷害了靖言?”
“郑茹是你带来的人,她是怎么出现在你的房间里,又怎么稀里糊涂跟靖言躺在一张床上?”温妤站在向臣身后,一只眸与周霁川对视,眸底有着淬了毒愤恨,“周总难道不需要给个解释?”
“姐——”
黎靖言穿戴好走了出来,他伸手将温妤拉开,一脸烦躁,“不是霁川哥,是我闹着要来他这里睡一晚的。”
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替周霁川说话。
“黎靖言,从今往后你也不用姓黎了,你叫周靖言,你是周霁川的弟弟,不是我的弟弟!”
温妤忍无可忍,双眸泛起泪花又狠心收了回去,“天天给你处理烂摊子,我真是够对得起你了,以后等你被他害死,别来找我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