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知晓了赵家最近的所作所为之后,她对于镖局里的人更是戒备,对小武便更是放心不下了。
于是也强压羞赧,笑道:“好啊,我也想念小武想念得紧呢。”
她拉开房门,往院中看去,看了好久才在柴扉处觑见一个小小的脑袋。
小脑袋两边扎着两个髻,虎头虎脑,像个年画娃娃似的。
“小武,到姑姑这儿来。”赵缨朝他招手。
那孩子怯生生地跑来,却是躲在了卢秋月的身后。
“这孩子,这是姑姑啊,你不认识了吗?”卢秋月责备道。
却也难怪他认不出来,此时的赵缨穿着将军袍,束着,行走之间甚至有种龙行虎步的感觉。
这股子英气,和之前的她可是完全不一样了。
孩子的心思最是敏感,姑姑的模样虽然没变,但身上的气质却让他觉得陌生了。
“傻孩子,我是姑姑啊。”赵缨蹲下,揉着小武的脑袋。
上次见面时,他还对自己很是亲近,这次却忽然有了戒备。莫非是她杀了个人后,身上沾染了煞气的缘故吗?
“诶对了,锅里还炖着牛肉,你要尝尝不?”她提议道。
卢秋月一把拉住她:“你哪来的牛肉?”
“摔死的牛!”赵缨无所谓地解释道。
虽说官府禁止宰杀耕牛,但摔死病死的却不在其列。现在外面这么兵荒马乱的,摔死个一头两头的,岂不也是常有的事?
果然,小武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想必对着小家伙而言,牛肉也是稀罕物什吧。
唉,这么大一个赵家,连头摔死的牛都找不到……怪可怜的。
她快步跑到厨房,掀开锅盖,一股浓浓的肉香扑面而来。
小武直直地瞪着锅里。
“姑姑。。。。。。”
这一刻,他也不管什么变化不变化的了,给他肉吃,那就是他的好姑姑。
“诶~”赵缨笑得,好看的凤目都眯成一条缝隙。
毕竟还是个没啥见识的小孩子,她想。
一家人正温情脉脉的时候,柴门又被不合时宜地扣响。
不像是卢神医,他叩门的动作不会这么粗暴。
赵缨的心情一下子烦躁了起来,皱着眉,提着刀,道:“我去看看。”
“一起去吧。”卢秋月提议道。
望着她关切的目光,赵缨默默点头。
二人都非常谨慎,毕竟能寻到这儿来的,绝对来者不善。
外面的人好像越来越急,这扇简陋的柴门几乎要被拆下来了。
门一开,只见门口七八个汉子,各个抱着膀子,露出右臂老大一块蛟龙刺青,凶相毕露。
血蛟帮的人?赵缨认识这块刺青。
“不是说只有个娘们儿吗?怎么是公母俩,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何止公母俩,没看见里面还有个小崽子吗?”
“管他们有谁,一块拿下得了!”
这帮子糙汉交头接耳着,听得赵缨火气越来越旺。
她还是试探着问道:“几位是?”
她穿着男式衣衫,连头也束着,不仔细看还真就是一个清秀的男人。
“没找你,一边儿呆着去!”
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粗暴地将她扒拉到一边,而后带着一群人咄咄逼人地盯着卢秋月:
“你这娘们儿是赵家的不?是就跟老子们走一趟。。。。。。。”
然而他话音未落……
“啪—”
一把刀鞘横着拍在脸上,将这个黑毛汉子拍得滴溜溜转了好几个圈,这才一跤跌倒在地。
一抹嘴边,满手都是鲜血和脱落的牙齿。
“你……”他大怒,想站起来时,却只觉得腰酸腿软。
似乎他的身体比脑子更能明白形势……
赵缨冷静收刀,睥睨着众人,不以为意地道:“换个会说话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