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的大官儿!”
“啊?那不是比县老爷还大?”
“参将大人饶命!”
七八个帮众吓得,齐齐跪倒,一个个脑袋磕得此起彼落。
毕竟这帮在码头作威作福的破落户,平日里欺负些老实百姓还行,遇上个小吏都得点头哈腰。
更何况是三品的参将?
只怕就是算上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儿。
“哼!一群夯货!”
赵缨端着架子,指指点点。
“本将今日携妻儿出游,本来多好的心情,全让你们这帮鼠辈给糟蹋了!”
她每说一句,就拿刀鞘往一人脸上抽去。
还没说几句呢,就已经揍得这帮子泼皮满地找牙。
字面意义上的满地找牙。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其实她本无十分威仪,但哄骗这几个蠢货倒是足够了。
“现在可以说说是什么旧怨了吧?”
机灵汉子此时活像一个猪头,捂着腮帮子,声音比哭都难听:
“是……是本帮少帮主遇害,听闻是住在此处的一个姓赵的女子所为!”
赵缨奇道:“哪儿听来的传闻?本将怎不知?”
“回……回将军,我也不知。”那家伙真的哭了出来:“我听说前几天有个弟兄在这儿寻了个美人,而后献给了帮主。再然后……帮主就下了这么个指令。”
翠儿……原来是这家伙反咬一口。
赵缨想明白了原委,心情更是糟糕。
她凤目一横,抬脚就将这蠢材踢出二丈开外:
“还在本将眼前碍眼作甚?难道还要请本将去走一趟吗?”
帮众们连连说着“不敢”,只是一个个的都说得含糊。
也难怪,七八个人加一块,都凑不出一口好牙来。
“那还不赶紧消失?当心本将点起大军,将你们这一小小帮派也踏为平地!”
“多谢大人,多谢将军……”
帮众们这才如蒙大赦,向着七八个方向哄然散去。
不到两个呼吸,竟已都不见了人影。
赵缨这才换回本音:
“姐,你看我演技怎样?”
“演技?”卢秋月这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不由责怪:
“你呀,实在是太冒险了。”
“没办法,若不玩点花的镇住他们,只怕咱们就要有麻烦了。”赵缨冷笑着解释。
要不是当着孩子的面儿,她真想杀一两个。
说起孩子……
她转过头来,朝院子里看时,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凝固。
“怎了?”
卢秋月也转头望去,而后嘴巴顿时张大成了“o”形。
只见赵武没心没肺地啃着条牛腿,油花乱飞,就连刚刚那阵骚动似也挡不住他对食物的热情。
真正让两人惊讶的是,他面前那堆积如山的骨头。
“小祖宗,不怕撑死!”
赵缨慌忙冲到跟前,一看锅里只剩下了汤汤水水。
“秋月姐,他身子里也有蚕神?”
“什么神不神的?他只是单纯地能吃而已!”
卢秋月斜斜地瞅着自家的大胖儿子,没好气地道。
可就算这样,这么一大锅肉对他也太多了!
“姐姐,在吃的上面我终于找到能跟我匹敌的了。”赵缨苦笑道。
可以预见,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这两个饭一斗肉十斤的主儿将会吃掉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