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
“可是那女人面色平和,并无半点凶戾的感觉。”
“煞气并非只有这一种,催动内心的欲念和执念,乃至于不择手段,这也是煞气的一种。”沈川解释道。
翠儿身上的便是这种煞气,以致于性情大变歇斯底里。
“这女人身上也有,只是似乎用什么方法压下去了。”
这样的话,这个女人与翠儿,以及赵镖头崔知府等人,说不得就有些关系了……
赵缨眉头皱起,不由再打量向那个女人。
那女人一身艳红色的长裙,外面只套了一层薄纱,酥胸半露,肩膀和两条欺霜赛雪的藕臂也在轻纱下面若隐若现。
此时崔知府寒暄已过,众客都已饮了三轮。气氛到了这里,自然就有人提出要那“蛇美人”献舞一曲。
红蔻姑娘佯作嗔怒地横了那人一眼。她轻掩朱唇,风情万种。眼波流转,顾盼间满堂宾客未有不侧目的。
“真是个妖精。”连赵缨也忍不住嘀咕道。
但要说谁的目光没被她吸引,在场众客中还真有那样的人物。
“啪!”
清脆的摔碗声自下响起,在如此氛围中显得如此不和谐。
崔知府循声望去,却见赵家镖局的镖头脸色铁青,一双眼睛却是赤红如血,死死地盯着厅堂另一端的薛帮主。那模样,便似被什么东西上了身、失去了理智一般。
他当即不满地冷哼一声:“赵镖头,可是对本官有何意见?”
崔知府本就是武将转的文官,自身也有四段的武功修为。这一声更是用上了内力。
这一声喊之后,却见赵镖头眼中血红散去,似乎是恢复了清明。
他似是突然意识到失礼,背后冷汗直冒,慌忙起身离席,拜倒在地,连声道:“不敢,不敢!”
血蛟帮的薛帮主本就与他不对付,此时哪能放过如此落井下石的机会,不由讥讽道:
“难道这世上还有赵镖头不敢的事情吗?只怕是仗着武功,连知府大人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赵镖头勃然大怒:“姓薛的你不要乱说话,当心我杀了你血蛟帮满门!”
他说话间眼中的血红色又涌了上来,看上去颇为可怖。
这模样,让赵缨不由想到了翠儿身上的煞气。可如今来看,赵镖头身上的只怕更多。
“赵天伦!”
崔知府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场中一时静得跟太平间似的。
却是此前处在目光中心的红蔻姑娘款款起身,咯咯笑着,柔声道:
“何必如此大动肝火?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
似是知道这女人不简单,赵镖头喉头滚动着,脑门上青筋鼓了又鼓。但最终却也只好狠狠地瞪着薛帮主一眼,老实地回了坐席上。
柳红蔻却不回座,反而朝着众客笑嘻嘻地道:
“各位,须知这世上冤家宜解不宜结,小女子愿献舞一曲,为二位化解恩怨。”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又顿时热烈了起来。
“自从上次姑娘一舞动川江,此后再看别人的舞,就都入不得眼了!”
“姑娘之舞早有耳闻,只可惜一直无缘。”
“能观一舞,就是死了也无憾了!”
众客议论纷纷,更有痴汉的,甚至哈喇子都留了满桌了,惹得旁边的人嫌弃地远离。
柳红蔻却道:“我这舞,却与别处不同,非有一物相佐不可。”
就连崔知府也忍不住道:“何物?”
“何物?崔大人明知故问嘛。”红蔻姑娘娇笑道:“从奴家这儿买了那么多酒,难道都要藏起来,自己品啜吗?”
崔知府恍然大悟:“原来是蛭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