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只道:
“渝州地僻,这里的人还都不知此类东西的危害性,因此这酒估计会风靡一时。”
沾了这种东西的,没有一个不家破人亡的。赵缨仿佛已经看到了渝州大户们的悲惨结局。
借着这东西掌控渝州……这位知府大人可真是缺德到冒烟了!
“还好这次没请我们。”赵缨有些庆幸。
话音一落却忽觉地不对……
“对呀,为什么这次没有请我们?”
二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以参将这等官职,什么宴会能跳过他去?
除非……知府大人已经知晓参将大人已死。
沈川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巫山派的莫长老?”
经他一提醒,赵缨也想到了自己在宴席上做出的误导——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定然是知府大人找到那处小院儿,现了焦黑的莫长老的尸体,得出了参将大人已死的结论。
效率这么快的吗?她有些惋惜。
虽然那日她如此误导,是为了摆脱吴参将的身份绑定,免得有一天狐假虎威露了馅。但这么快就失去这么好用的名头,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也好,也算是消除了一个后患,免得扮演越多破绽越多。”她这么宽慰着,又放下一块大石头。
哼着小曲儿踏进医馆里面,她不由吸了吸鼻子,敏锐的嗅觉从浓郁的药味里又辨别出一丝饭菜的香味。
循着味道来到后厨,果见秋月姐忙前忙后,满头满脸都是汗水。
这两天何二告假,前堂后院都是她在忙活,倒是颇为辛苦。
见到赵缨进来,卢秋月展颜一笑:“快出去坐着吧,饭菜马上做好。”
“嗯!”
赵缨笑着应道,只觉浑身轻松。
不必躲躲藏藏生怕被仇家现,也不必提心吊胆地唯恐假身份被识破。这还是她自打到这个世界以来,最为轻松的时候。
在上层勾心斗角、底层朝不保夕的世道里,这份轻松颇为难得。
心神一旦放松下来,这两日积攒下来的疲惫便一并爆出来。她几乎是本能地摸进卧房,一股脑地将自己丢到了床上。
“嗷呜~”
感受到熟悉的床榻,闻着安心的味道,她舒服地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呻吟。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到体内的真气壁垒似乎都松动了一些……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扔在房间角落里的那杆血矛却隐隐地出血光。
那血光越来越浓,即使在昏暗的房间中也渐渐变得现眼。那朴素的矛身也开始轻轻地颤动,出逐渐尖锐的铮鸣声——
“嗡——”
这铮鸣声,带动着蚕神也鼓动了起来,赵缨一下子睡意全无。
“这是……”她稍一辨别。
这是血矛和蚕神在共同预警!
忽有一事直直地涌上她的心头,那是她一直以来忽略的事,越想越觉得后患无穷。
顷刻间,她的身上汗出如浆。
她整个身子一下子弹起来,顾不得穿鞋,光着脚就往后厨奔去:
“秋月姐,咱们得离开这里,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