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言行上已经与大离人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那极其扎眼的外表,换成从前那样能够压制身形,改变肤色,混进人群当中,绝对不会再露任何破绽。
最关键的是,如今牧族可是有身份的。
宁王府这三个字,就代表着牧族与其他蛮人的不同之处。
他们当然要表现得更为慎重。
今天所做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冒险,如果被人现,很可能会让牧族时至今日的所有努力全然白费。
所以有些事,就算牧岳不吩咐,他们也会多加小心,至少在针对商会的过程当中,绝对不能牵连到任何无辜的百姓。
等族人带着许言走后,牧岳也转向了另一条街道。
“还剩下三五人吗?”
他喃喃一声,脚步不由得加快。
迟则生变,还是要尽快把事情解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才是。
……
宁王府的行动很快就在整个府城当中掀起了小范围的骚乱。
毕竟,那些身材高大,如同一座座小山般的蛮人四处抓人。
闹出来的动静,根本就不是随便就能压下去的。
就算牧族蛮人在这个过程当中已经极为小心,但也惊动了不少城中百姓。
不过比百姓更快接到消息的,自然是商会的人。
宁王府的这些人跑到云阕楼去闹市,而且还抓了商会这么多的中层成员,此事很快就传到了商会在府城的主事者耳中。
商会在宁州府城的主事之人,名叫韩与同。
原是壶州人士,但在天地异变之后,从流江水患当中赚到了不少钱财,用的手段见不得光,得罪了一些人,于是只能投靠商会,寻求庇佑。
以他的家底,进入百废待兴的南方商会,还真拿到了个主事的位置,随后便被派来坐镇宁州府城,日子眼见是好起来了。
可这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在今夜被打破了宁静。
他是从床上被家中伙计硬生生叫起来的,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到外面,看到那些前来避难的商会同僚,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他头都快要大了。
最后只得提高声音:“都别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一个说!”
好在他还算是有几分威望,一下子就压住了众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依照他的话,依次开口。没有在胡乱插嘴。
而这些人所要说的几乎就是同一件事。
不是这家的掌柜被抓了,就是那家的老爷被抓了。
仔细听过几个人的说法以后,韩与同脸色难看。
这些被抓的全都是郡城商会的骨干中坚,很显然,这是一场针对商会的进攻。
他第一时间就开始思考,商会到底得罪了些什么人?
结果想来想去却是全无头绪。
因为商会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除了被纳入商会的商人之外,剩下所有人都有理由对商会动手。
就算那些明面投诚的商人,也未必是真心归顺。
如果思考这一点,商会简直就是举目皆敌,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
好在韩与同也没有昏了头。沉吟一声后,就开口问道:“到底是什么人做的?你们可有什么头绪?”
“啊?”
然而他这么一问,却让面前这些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些人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难道你没有告诉他?
察觉到这些人神色有异,韩与同皱了皱眉:“难道对方很不好惹?连他们是谁都不敢说?”
他下意识觉得这群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是不敢说出对方的身份?
可在这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伙计讪笑道:“韩主事,那些人的确不好招惹。但他们是谁……这个倒没什么不能说的,大家伙都看得真切,动手的人就是宁王府那些蛮人。”
韩与同本来听得认真,结果听到最后一句,几乎条件反射般道:“你说什么?”
“动手的是宁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