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北故作,淡淡的笑了一下。
他低頭從內袋掏出一根煙遞給沈寧,隨即像想起什麼,收回遞煙的手:
「忘了,你不抽菸。」
沈寧沉默,沒接話。
「你是怕…見我啊。」
簡北把煙銜在嘴角,自嘲的笑了笑。
「不是」
沈寧語氣低沉,在狹窄的顯得很壓抑,他緊了緊握在方向盤上的手。
簡北掏打火機的手一頓。
簡北想過無數次和沈寧重逢的場景,在街頭,在聚會,或者他們曾經一起去過的任何地方。
但那都是在很多年之後,至少不是現在,不是此情此景。
簡北抑制住複雜難耐的心緒,餘光落在沈寧身上。
歲月沒有在沈寧身上留下太多痕跡,還是一樣的清俊,乾淨,只是看起來比以前更沉默了。
「你還好嗎?」
沈寧問,低沉的聲音透著一絲溫柔。
「還行」
簡北又把打火機放了回去,他突然沒有點菸的興致。
他拿下沒點燃的煙,望向窗外。
「和朋友開了一家風投公司。」
他頓了頓:
「公司就開在以前我們一起去看的那棟大樓。」
沈寧沒說話,靜靜的聽著。
「你呢?」
簡北輕笑的問了一句。
「李雅清…和你一起回來了嗎?」
到底還是沒忍住,簡北艱澀的說出這個名字。
「沒有,她在榕州。」
兩人都沉默,靜謐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簡北感覺呼吸困難,過了一會,沈寧問他:
「你和林慧要結婚了?」
簡北愣了一下,他沒問沈寧是怎麼知道的,不用想也是他們那幫共同的兄弟告訴他的。
這麼說來他回來果然只是沒有告訴他。
他自嘲的笑了笑,隨即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日子定了嗎?」
沈寧側身看著他,目光深邃,難辨喜樂。
「年後吧!」
像是想起了什麼,簡北又問:
「你呢,有孩子了?」
和簡北同齡的結過婚的幾乎都有孩子了,更何況沈寧和李雅清在一起那麼久,孩子興許都上幼兒園了。
沈寧沒說話。
簡北透過車窗向外望,雪越下越大,空中飄落的雪花在霓虹燈的照耀下有種破碎的美感,簡北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