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起,混蛋,你放我走!”
我气急了,一字一句顿道:“我!才!不!稀!罕!你!”
刘起面色一沉,瞬间勒紧缰绳刹住夸父,一把拎起我的后衣领,将我整个提溜起来。
我好不容易从乾坤颠倒的世界中摆正过来,还没来得及喘上气,便顿感胸前一凉。
我惊呼低头,就看见刘起一只大手恍若无物地钻进我的领口,左掏右摸,甚是随性。
“啊!你这个登徒子!”
我捂紧胸口,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但他反应极快,微微向后一仰,轻松躲了过去。
刘起扯出我脖颈间的链子,指尖撩起链子上的挂坠,沉声问道:“这是什么?”
他双眸明亮,目光深邃,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问你,这是什么?”
我不敢回他,眼神闪躲,像个行窃多年的老手,终于被抓了个人赃并获。
他松手,将那枚瑜玉重新放回我的衣领中,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你还带着它,就是还记着我。”
“既然还记着我,那我凭什么放你走?”
他送我的那枚瑜玉,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贴身带在胸前,直到梅兰竹菊失踪后他来驿馆找我,恍惚间似是往我脖子上看了一眼,事后回想起来,也觉得有些后怕。
我怕被他发现这块玉,更怕被他发现,其实这么些年来,我从未忘记过他。
我被他带去庐陵王府后,时常要在他跟前转悠,于是狠心把玉摘下藏了起来,直到今日要离开建康,我才又小心翼翼地拿出带了起来。
没成想,却还是被他发现了。
长庚伴月,烟雨朦胧。
稀疏的微雨不知何时早已停了下来,头顶处月明星稀,眼前的迷雾涣散。
前路未知,命运坎坷。
我心有余悸,不知在那未知道路的尽头,始终等待着我们的,到底是什么?
我与刘起一前一后共乘一骑,马蹄悠闲,带着我们往建康城的方向走。
起先我还硬憋着一口气,腰杆挺得笔直,怎么都不肯沾到他的边。
可走了没半个时辰,我便觉得浑身酸痛,蜷腰缩背,再直不起来。
再一看刘起,不愧是混过战场的将军,纵使赶马疾行了这么久,他亦是腰直身立,如劲松一般,竟无半点不适。
他应是看出我的疲态,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双手环过我的腰间,前胸贴上我的后背,好让我能靠着他歇会。
霎时间,我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洛京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