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抚上自己未显怀的小腹,看向纪如笺,道:“嫂嫂打算如何处置?”
若是轻纵,她绝不依。
此时,袁大娘子家中仆妇走了进来,在淮月身侧站定,恭敬的说:“大娘子,已经拷问清楚了。”
“讲。”
那仆妇迅的瞥了袁黛一眼,稍有犹疑之色。
袁黛却是个心机浅的,登时便道:“那贱蹄子要害的莫不是我吧!”
话已出口,仆妇只好道:
“巴豆粉原是她替亲娘买的,她自己出身不好,见咱们小娘今日打扮的好,又是众星捧月般,心里便起了嫉恨,在糕点里头下了药,想叫小娘出丑。”
但是江淑宜口中袁黛私下里如何羞辱掌掴她的事情,仆妇自然是不会吐露半分的。
余氏这人火气重,总有屙不出屎的毛病,巴豆粉是常备的,淮月倒信这话。
江淑宜是个蠢大胆,却没有那个存心盘算的脑子。
“她倒还想着能拖了自家堂姐下水,借咱们的手落了,保她的假身份。得亏大娘子早问了一句,才揪出了她。”
淮月听到这,知道这是要自己表态额意思,只得又赶紧谢过袁大娘子。
袁大娘子微微一笑,面上倒有菩萨慈意,只如泥胎水塑,笑意浮在浅层。
“你也是个可怜的,与咱家倒有些缘分,小小年纪要支应门庭,又凭空遭了无妄之灾,起来说话。”
她说着,看向纪如笺,“妹妹,这回寻到正主了,可要好好宽慰。”
这话私下说没什么,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淮月觉得有点下纪如笺的面子,像是在说她愚笨。
纪如笺脸上没个笑容,看向淮月时表情倒是柔和了几分。
淮月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娘亲和纪如笺差着岁数呢。
但真说起来,差的倒也不算很大,难道有亲戚关系?
想想舅家一窝的贼耗子,淮月觉得不大可能,真有这门亲,安家早觍着脸攀关系了。
“你有何想法?”纪如笺见淮月居然在这个当口出神,莫名的有些想笑。
淮月还没说话,就听傅馨尖声道:“问她?”
“娘子就当听个乐,说不准我的主意称心呢?”
傅馨不喜欢淮月,一个平头百姓,说话居然这样的不卑不亢,虽知她是江风晚的女儿,可哪又怎么样?江风晚自己都埋土里多少年了!
“好啊,你说来听听。”她倒要听听,淮月能给个什么出气的好法子。
“不如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若是罚的轻了,傅馨定然不肯,倒时候还得送到军中去,自己毕竟还姓着江,海云日后还要走科举的路子,名声不能被连累了。
“将余下的巴豆粉给她灌下去,装到麻袋里,扔到闹市街上去。”
淮月轻描淡写的几句,听得傅馨嘴角一翘,但……
“还是太便宜她了,赏她二十板子,让她爬着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