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想法……”丁俊晖不住摇头:“小人真的没有勾结倭贼,所以一直觉得,倭贼所作所为,与小人无关。”
“是吗。”
“这些扶桑人在船上是倭贼,下了船就只是神奈里的客人,小人没必要管他们的钱是怎么来的。”丁俊晖苦着脸道:“神奈里的客人,很多都是钱财来路不正,小人没办法也没资格去查,每个客人的钱都是怎么来的。”
“还有呢?”
“小人府中,确实有些跟倭贼有关的东西,平常也有倭贼来府上拜访,但都只是泛泛之交,小人真的没有参与他们的事儿。”
“你没勾结倭贼,孙久恩和王贵福呢?”
“我们三个都是商人,常年在海上跑船,肯定要跟倭贼打交道。”丁俊晖回答:“一般来说,都是我们奉上一份孝敬,然后倭贼就不打劫我们的商船。”
丁俊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强调:“所以,我们确实跟倭贼打过交道,但也就仅此而已,没有更深来往。”
“真的吗?”
“句句属实。”丁俊晖保证道:“就算是孙久恩,自幼长在扶桑,跟倭贼也没有勾连,虽然小人实在厌恶孙久恩,可这是实话。”
“你们竟然还洁身自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丁俊晖回答;“虽然倭贼得到一些大名暗中支持,但毕竟是贼,扶桑朝廷把他们看作贼,大商朝更是把他们当作贼。我们做买卖的,虽然难免跟他们打交道,但绝对不能牵扯太深,否则坏了自己的名声,岂不是也跟着变成贼了,以后别人哪还敢跟我们打交道。”
“你说你不喜欢孙久恩?”
“这人吧,虽然是出生成长在扶桑,但毕竟是商朝人,平常有事儿没事儿,就要说两句扶桑语,忘了自己的根本。”丁俊晖很是不屑:“而且,此人学的跟扶桑人一样贪婪,神奈里是我们三个人公共投资,每月到了分红的时候,他总是想方设法多吃多占,平常他自己在外面的一些花销,竟然也拿着到神奈里去报账。”
“你想不想扳倒孙久恩?”
“当然想了。”
“王贵福呢?”
“一样。”丁俊晖毫不犹豫的点头:“神奈里这么赚钱,当我一个人的买卖,那该多好啊。”
“既然你不想要其他股东,干嘛三个人一起投资?”
丁俊晖非常认真解释了一下,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实际内容确很简单。
他们这三个人都是海上跑船认识的,互相之间有一些生意来往,渐渐的就有了交情。
后来三个人觉得,跑船风险太大,想要做点别的生意。
因为津门当地经济繁荣,青馆的生意非常好,于是才开了神奈里。
但神奈里的投资非常大。
虽然三个商人足够有钱,但谁也不能把全部身家,全都放到青馆上面。
丁俊晖觉得,怎么也应该在做点别的营生,至少手头也得留些过河钱。
是而才有了三个人合伙。
这种商场上认识的朋友,皆是以利交往,其实并不靠谱。
丁俊晖了一堆牢骚。
林飞听出来了,他们能当朋友只是因为钱,如果没了利益,马上散伙。
所以互相之间经常勾心斗角。
所以丁俊晖恨透了王贵福和孙久恩。
“我帮你干掉他们两个。”林飞说道:“前提是你必须听我的。”
“大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