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容许服了他了:「我觉得几年之内,他是不会想来找小红打架的了。」
可不嘛,看见他们两个记忆就会自动检索这次的场面,严重洁癖的西门庄主这趟回去估计要再闭门不出许久才能疗愈精神伤害。
仅靠一个出场就能把两大剑客加一个搞事精骇得退避三舍,某种程度上来说,宫九已经能去竞争当今武林第一人的宝座了。
抖m恐怖如斯。
宫九道:「一点红呢?我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怕西门吹雪跑得够快,我让他去朋友那儿坐一坐。」应容许毫不留情:「你什麽时候走,他什麽时候回来。」
被明晃晃嫌弃的宫九一点都不在意,他脸皮厚起来也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他竟然放心你我独处?上回看我的眼神可是很恐怖啊。」
「你懂什麽,我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应容许嘟囔一句,直奔主题:「怎麽来江南了?」
「找你玩。」
应容许瞥他,满脸写着你看我信不信。
这厮接手整顿黑虎堂才多久,他就不信所有人都能服他,不去收拢人心千里迢迢找他玩?玩什麽,玩谁?
他没好气道:「你不是来坑我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怎麽会呢。」宫九笑吟吟的:「你我关系这麽好,我怎麽舍得坑你?」
应容许呵呵。
恕他直言,他现在看哪个找上门的家伙都像是身怀麻烦准备来碰瓷。
宫九笑得像只狐狸:「有好玩的本公子可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你不想看一个喜好暗处的人倒霉麽?」
应容许闻言诧异,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小院里也谨慎地压低声音:「不是吧……你想坑玉罗刹?你们不是盟友麽?这麽背刺他不太好吧?罗刹教刚经历一场变故多多少少要元气大伤,我们都知道的事玉罗刹不可能不知道,算算时间,他那边应该也整顿完了,肯定比之前更加严密危险……」
他一边不赞同宫九搞玉罗刹的想法,一边头头是道的分析了一通,惹的宫九目光意味深长。
应容许还在那纠结:「而且把玉罗刹拉下马的话,罗刹教又要进入腥风血雨的阶段,周边西域小国也免不了各类颠覆……我後来打听过,罗刹教虽说是魔教,但要不是他们屹立在西域震慑周边,那边肯定会更加混乱……啊,该不会是朝廷那边想要扩张版图,先拿罗刹教开刀,藉机让西域乱起来吧?」
宝才,他可真是捡到鬼了,让这人去皇宫里遛一圈儿,要是跟蔡京起什麽冲突,他表弟估计能乐开花。——宫九津津有味的想。
应容许越想越发怵,连连摇头:「我不干,我才不掺和这种事,西域一乱起来,死的人不计其数,我可不想看见那副场面。」
「你说的很对。」宫九认真点了点头,旋即道:「但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坑玉罗刹吧?你对他很有意见?」
应容许:「……不是玉罗刹?那你不早说?」
「当然不是。」宫九怜爱道:「看你分析那麽多也挺不容易的,我怎麽忍心打断你呢。」
奸臣党羽刚收拾没几年,朝中哪有空闲去扩张版图,再说了,就算要扩张也是往草肥马壮的游牧民族那边扩张,往沙漠打?图啥啊?
图那边地理环境恶劣?什麽,西域珠宝?没有本国跟他们通商,再珍稀的珠宝也是一堆好看的石头,傻了才费财费力费人费脑细胞打下来一片沙漠给自己添堵。
应容许面无表情拔开一瓶药的药塞:「你最好把话摊开了讲,不然别怪我把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辣手摧花。」
再逆天的恢复能力,遇到堪比强硫酸的腐蚀性药水也白搭。
宫九不吃威胁那套,看看那瓶药:「你确定它对我有用?」
「玉罗刹被泼了都得毁容。」应容许瞪眼:「说不说?」
「回头把你那怪模怪样的药水给我来几瓶。」宫九转了转眼睛道:「黑雾裹身的玉罗刹可不一定喜好暗处,但不得不身处黑暗的蝙蝠,就算不喜欢暗处,也要喜欢。」
「你有没有听过,海上销金窟?」宫九笑得轻蔑,似乎对这个称号不太看得上。
「听着就像是个滋养罪恶的温床。」应容许评价了一句,心想反正闲来无事,听听故事也无妨,等到听完再告诉对方他不入伙,权当报复了方才被耍之仇。
「这麽说倒也没错。」
海上销金窟是一座岛,具体在何处无人得知,知晓它存在的人也不多,那里不一定有奇珍异宝酒池肉林,却一定有比这些更珍贵的东西。
比如——秘密。
并不是故弄玄虚的秘密,而是其他的人丶势力丶宝物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被人得知便相当於软肋暴露,那里就是买卖其他人软肋的地方,当那里的拍卖时间确定下来之後,蝙蝠岛的主人便会发放请帖,邀请别人来岛上买秘密。
应容许越听越不对劲,直到宫九说道:「蝙蝠岛的岛主接下来要拍卖的秘密中,就有一个人的名字在里面。」
应容许:「……」他好像能猜到这个人是谁。
「我想你也能猜到这个人是谁。」宫九点到即止,意味深长道:「现在,你要入伙麽?」
应容许沉默。
他的秘密麽?
除了系统和穿越外,他在这个世界能有什麽秘密能被拍卖呢?除非那个销金窟的主人也身怀系统,不然不可能看出他的秘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