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点红勉强稳住表情:「我的轻功没办法在水面上施展。」
「没关系,放心交给我就行。」应容许跟着青鸟跑,笑得灿烂:「我还没活够呢,不会拉着你殉情啦。」
一点红:「……」
他无言以对。
介於对应容许的信任,一点红没说什麽,而是提气轻身,尽量减少对方的负担。
一点红第一次知晓青年的内力有多恐怖。
或者说,一个武侠游戏里的满级号的内力存量有多恐怖。
但就算内力再多,大轻功飞得再远,身下的那片大海都仿佛如来的手掌心一般,仍是一成不变,当应容许内力似乎耗尽开始滑翔而下时,他们早就看不见海岸了。
周边除了水还是水,眼见着可能要成为海洋生物的每餐,一点红却连脸色都没变。
应容许含糊笑了一声,不得不承认对方是真不怕,也是真信任他。
他反手掏出一包顶配蓝药,一边往嘴里倒,一边临空一踏,被暗红气劲包裹的二人再次腾身飞起。
他的包里什麽都可能缺,唯独不会缺顶配的红蓝药,来到这个世界之後,他可是一瓶都没卖出去过,全都存起来压箱底呢。
层数叠成赛博包浆水印的【化功】都能被十几包灵溪散嗑药抵消,更何况一瓶接一瓶的极品蓝药,嗑一瓶蓝条全满,磕两瓶永不疲劳,磕三瓶轻功飞到老!
话虽如此,要真飞到地方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飞了大半个时辰,应容许赶在药毒debuff出现之前停了药,这回是真的滑翔而下,而在他脚下落点凭空出现了一叶小舟以供休息。
一点红落下的瞬间便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探脉象,蹙眉:「你内力近空,先打坐调息吧,我来划船。」
应容许摆摆手,喘了口气道:「不用划,接下来有人载。」
四下哪有船只经过?
一点红疑惑,却也知道对方奇异手段颇多,应容许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的手臂,取出玉笛。
一点红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是说那日的……」
应容许嘿嘿一笑:「反正没有人看见,当然是怎麽爽怎麽来啊。」
他将笛子凑近吹响,青年在大海中央长身而立在竹舟上吹奏长笛的模样宛如一副画卷,一曲将尽,凤鸣嘹亮,虚空中脱身而出一只冰蓝凤凰。
一点红胸中一热,难掩激荡。
这样的奇景,除他以外大概无人得见了。
在游戏中冰凤凰最高也飞不过城墙高度,但现实中,只要背上的人能承受得住,她想飞多高飞多高,只不过速度差强人意,不比大轻功来得快罢了。
如此用飞行坐骑和大轻功交替赶路,他们总算在入夜时,跟着青鸟看到了远处的岛屿。
两个男人坐着一只鸟降落未免容易招人眼球,应容许赶在极限距离收回坐骑,踩着在暗夜中光效并不明显的轻功飞过去,长出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他好想念过图动画和地图传送师。
蝙蝠岛上并没有蝙蝠。
整片岛屿表面别说蝙蝠了,连棵树都没有,寸草不生,却不是完全光秃秃的,而是林立着石山,那些石头上似乎连青苔都不存在。他们落在海岸上,四周满是礁石,随处一看都能发现触礁毁坏的船只。
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痕迹,唯有夜中不再平静的海面掀起浪涌拍打礁石所发出的低吼。
岛屿上看不到任何建筑,但青鸟不会找错地方,也不会判定死人是接收信件的对象。
蝙蝠公子就在这里,在这片让人望而生畏的死地。
应容许触摸着一块死灰色的一人高的石头,喃喃:「这景象……还真是久违了。」
和副本概念图如出一辙的画风,看着就知道不是什麽好地方,让应容许生出了几分来讨伐boss的既视感。
事实上也差不多,他们要去见这片岛屿的主人,那只隐藏在暗处的蝙蝠,但却不能只有他们,不然许多事都是办不成的。
应容许抬了抬手,青鸟在头顶盘旋片刻,竟是直接落了下来。
他摸了摸青鸟的背羽,将那封没有寄到的信件抽了出来,後者任他施为,静静停留着。
在出发之前,应容许就和一点红试过在送到信件之前能否撤回,意外的成功了。
应容许重新写了一封信,让青鸟送出,他看着早就偏离本职的信使远去,表情却不见放松。
一点红头偏向不远处的船只残骸,眼角却看着另一个方向,口中问道:「在想什麽?」
应容许口中的话一转,道:「我在想蝙蝠公子,听闻他的地盘不能有半点光亮,但他是个人,又不真是蝙蝠,岛上没有明显建筑,那就只能在石山中或者地下——黑咕隆咚的,他和他的人要怎麽行动?」
「既然这麽好奇,为什麽不直接去问呢?」
一群人跟魔豆似的从不远处的石山里长出来,隐隐有包围之势。
领头之人声音嘶哑:「两位,蝙蝠公子有请。」
被收走了身上的火摺子後,最初的一段路是被蒙上眼的,但等走了一段之後,那块蒙眼布就没了作用。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线的存在,这样的地方,果然只有蝙蝠能生活。
除了脚步声和浅浅的呼吸声外什麽都没有,就算是习武之人的视力也无法在无光的环境中轻易视物,在这种全然黑暗的地方生活,人估计都要憋成心理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