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却不答,反而说道:“有血有肉,我便能赐你无上的力量!”
“无上的……力量?”
赵缨低语道。
无上的力量……这个身体缺少的不就是力量吗!若有了这股力量,便是那狗贼知府也休想随意摆布别人的命运!
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强烈的不甘爆出来,她一狠,硬生生地将胸口这柄短刀拔了出来!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杀死我!”
鲜血胡乱喷涌,赵缨的声音嘶哑、丝凌乱,状如地狱出来的厉鬼!
便是有人注意到她,也被骇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走得很慢,也悄无声息。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摸到了知府身后。
“大人——”
“知府大人——”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惊呼着提醒道。
崔知府一转头,正对上赵缨火焰般的目光,顿时骇得肝胆俱碎。一时间也不顾什么仪范、什么体面,张口便呼道:
“救我,快来人救我!”
“知府莫慌,赵某来也!”
赵镖头箭步冲到跟前。只见他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朝着赵缨厉叱道:
“孽障!不快快给知府赔礼,难道要辱没了我们赵家门楣吗?”
赵家?谁跟你是一家?
这家伙到了这种地步,还拿出这么一副大家长的作派。若不是他蠢,就是她这身体的原主太过温顺了。
赵缨笑了,眼神中却闪着寒光。
她可不是原主那个唯唯诺诺的千金小姐了。
“嗤——”
这么近的距离,匕扎入腹中只是一瞬间的事。
血光“呲”地一声溅了出来,在场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
“鬼,厉鬼!”
“是赵四娘的鬼魂索命来了!”
早有迷信的护卫被骇破了胆子,一个个向两边让去。
见到这一幕,赵缨只是冷笑:若心里没鬼,又何怕厉鬼索命?
当她还是赵家小姐的时候,这群人是何等恭敬?可自从被定了冥婚以后,那一个个的,却没一个想让她活的!
以致于今日的滑稽场面……她越想越觉得可笑。
血还在滴落着,赵镖头惊恐地望着腹部,无力地跪倒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道:
“你竟敢!你竟敢?我可是你的父亲!”
他缓缓地倒地,捂着小腹,痛苦不已。
直到痛得几乎昏死过去,他也没想明白,一向顺从的女儿怎就像换了个人?
赵缨冷笑,而后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从今天起,不是了!”
她望向崔知府,望向赵镖头,望向扎了自己一刀的年轻镖师,还有晕倒在灵堂中、此刻才刚刚醒转过来的那个丫鬟。
她的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后,那四个人退得尤其靠后。
赵缨长声冷笑,森寒的声音中,蕴着无尽的愤怒:
“今日之事,我牢记于心!”
“你们的人头,先好好寄存在脖子上吧!”
“他日,我定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