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缨从车中偷眼望去,只见是个机灵的小伙子。她心中暗想:我在两边搞事的时候,或许也需要个精细的帮手。。。。。。
她下意识地摸向钱袋子,又问小武道:“这个伙计是?”
“是何二哥,好像原来是西市上的一个偷儿,两年前不知怎的就跟着外公做了个伙计!”
“何二。。。。。。”赵缨念叨着,记下了这个名字。
门口寒暄间,几日不见的秋月姐也微笑着出现在门口。
大街上人来人往,赵缨生怕引起旁人注意,便也只是偷偷地挥了挥手。
卢氏医馆也是常见的前店后院的布局,后院中的两间厢房一个充作库房,一个用作马厩。
正房加上两个耳房,住下一行人毫无问题。
她便在这医馆中呆了数日,每日深居简出,闲来无事时便在院中练练剑,或是翻看着老卢留下的医书。
倒也没人注意到她。
这日清晨,医馆的院中剑光烁烁。赵缨以刀作剑,也使得虎虎生风。
自从她伤好下地以后,这等练习便是每日的必修科目,雷打不动。
四招翻来覆去地使了几遍,她帅气地舞了个刀花,这才收刀入鞘。
“使得如何?”赵缨问向一同立在院中的沈川。
经过几天的休养,沈川已经摘掉了身上的布条,露出了那张还算俊朗的容颜。
他的外伤已经好得多了,只是体内的真气依然空空荡荡。其实力,只怕又回落到了和赵缨相同的气感境。
单从外表看,他似乎又恢复到初见时那种云淡风轻、万事不萦于怀的洒脱。
真气尽失,但他眼力还是有的。只是他此刻嘴角抽动着,忍不住道:“真话假话?”
“假话!”赵缨没好气地道。
“姑娘的剑法凌厉非常、无懈可击,真如仙人降世,可搬山、倒海、摧城、开天。。。。。。算了,我编不下去了。”
“。。。。。。”
赵缨青筋都鼓起来了。
“你还是说真话吧。”
这家伙初见时还挺正经的一个人,怎么这工夫总有种欠欠的感觉呢?
就跟前世的自己一模一样,让她每次面对他的时候都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说真话,那就是花拳绣腿、破绽百出。”沈川直言道:
“这套剑法,走的应该是轻灵的路子,可姑娘却总是用力过猛。就拿你第二招‘杨柳拂风’来说,一个回身后撩的动作,你的劲力便使得太足。若是一击不中,后续又该如何变招?这与剑法本来的轻灵之意更是南辕北辙!”
“恕在下直言,这套剑法姑娘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归根结底,还是修习日短、基础不牢。。。。。。”
他说着说着,却见赵缨神色不对,便识相地住了嘴。
“赵姑娘?”
喊了两声,赵缨这才回过神来。
她一直在仔细思索着,现沈川的话竟然一针见血,这些问题都是真真切切的。
她一直也无人指点,全靠自己瞎练。若非今日有人指点,只怕练到最后歪到姥姥家去了都不知道。
顿时对这个家伙产生了些许兴趣:
“你,练过这套剑法?”
沈川摇摇头。
“你原本的武功是不是很高?”
沈川点点头。
“有多高?”
沈川想了想,道:“若没有伤,大概比巫山派的莫长老要高一点点。”
“我去!”
赵缨惊呼出声。
莫长老已经是四段内罡境的高手了,比他还高,那岂不是、岂不是……
要有个五段以上的高手相助,她还怕什么赵镖头,怕什么崔知府?
那俩狗贼也不过才三段!
她看向沈川的眼神都变了,而后一想到他如今全无真气,又忍不住地叹息。
太可惜了,那么大一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