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如蒙大赦,喏喏连声。
知府的手一离开石桌,那道贯穿了整个桌面的裂缝便接着向下延伸。
“轰隆——”
沉重的石桌竟以这条裂缝为界,向两边分裂开来,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中,二人只听见知府平淡地声音:
“下次再拿这个交差,就该要小心自己的脑袋了!”
……
地砖耸动,一个灰扑扑的脑袋探了出来。
沈川朝着四周望了一圈,没有现危险,这才一个纵身急跃而出。
只是他失了内力,体内气力不济,这一跳竟错算了高度。他的脚步被洞口一带,竟原地一个趔趄,几乎便要扑倒在地。
好不狼狈。
“原来白山少侠也有这等尴尬的时候!”
少女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被如此揶揄,沈川竟也不气,反而稀奇地道:“原来你会笑。”
“?”赵缨莫名其妙。
不过细细想来,自打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先是遭遇生存危机,后来安定下来以后却是忙于复仇。
这等自内心的笑,还真的是头一次。
她随后爬出洞口,虽不那么潇洒,却也不像某位少侠一般翻车。
“你对渝州更熟一些,快看看这是何地?”
沈川不住地掸着灰土,但这身潇洒的白衣却始终灰扑扑的。掸了一阵儿,他似也认命一般长叹口气。
赵缨这才四顾,只见此处仍旧在一处祠堂中,只是残破不堪。
这处祠堂比起赵家的,要更大,但是屋子显然年久失修,连屋顶都破了个大洞。
风从没有窗扇的墙洞里吹来,吹起地上厚厚的尘土,吹得祠堂中灰蒙蒙一片。
列祖列宗的牌位处,蜘蛛丝堆积得如雪一般。赵缨费力地撕开一角,这才显露出其下面烂糟糟的牌位。
“先考衍忠公之灵位……”
赵缨伸手将其取出,念一遍,而后在记忆中转一圈——
“此处竟也是我赵家的祠堂。”
然而却不知为何无人修缮,以致于残破成了这样子。
二人跨过倒塌的大门,看到的却是一处破败的村落。
“你小心一些,这种地方若是有人,那定然是来者不善。”
沈川不忘提醒道。
赵缨握紧了血矛,却反怼道:“现在咱们才是来者。”
二人在村中摸索了一圈,只见家家残破,更无一个人影。
他在村头找到了一块碑,上面只有“赵庄”两个字。
“嘿!却是你本家!”沈川笑道。
赵缨却是疑惑,她记忆中却不记得自家这么一处亲戚。
从自家密道通往此处来看,赵庄的赵应当和自家是一个赵。但却不知是什么缘由,导致整个村子荒废。
“看来此处至少有半年没有人住了。”沈川又在村中转了一圈,如此断言道。
半年……半年前生了什么呢?
赵缨的脑海中确实闪现过几个记忆碎片,可当她特意去捕捉时,却又怎么也抓不住了。
正思索间,她忽听脚下“咔嚓”一声,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二人对视一眼,而后同时俯下身子,将那东西挖了出来。
那竟是一截断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