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崔知府的能力物力,查出她住在卢家医馆中,自然不成问题。
她与沈川对视一眼,也看出对方眼神中的凝重:
“来的人很强吗?”
“不强,只有领头的二人开辟了气海,凭咱们勉强可以应付。”沈川摇头说道:“但这队人兵甲齐整,动作令行禁止,显然都是百战老兵。一旦结阵,便是再来个高手也难敌手。”
二人正交流间,两个小校却已提刀迈进门内。
赵缨听见身边的少侠明显地长舒一口气。
“若他们二话不说,直接结阵闯入,或者干脆弩箭簇射,咱们就是十条命也交代在这了。可如今这两个领头的还想进来试探一二,咱们也就有了转圜之机。”
他解释着,说话间两个小校已经闯入了店中。
“二位,所为何来?”沈川随意地拱了拱手,表情看上去满是疑惑。
他自己本就有官身,任命书上可是盖了参将大人的大印的。虽说他至今仍未上任,但论起品级仍旧比这两个小校高上不少。因此他的态度算不上客气,两个小校却上赶着来行礼:
“禀大人,卑职只是奉了知府大人的手谕,来此……来此捉拿赵家余党。”
那小校说着,眼神不由自主地往赵缨那里瞟去。后者本就躲在沈川身后,闻听此言不由躲得更深了,只留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惊恐。
那神情,活像个受人欺负的小媳妇儿……
自己在城外小院里埋下的后手,最终还是坑到了自己。她暗暗叹气。
闻听两个小校如此言语,沈川脸色迅转冷,抱着膀子,有些阴恻恻地道:
“二位不妨把话说明白些,谁是赵家余孽?”
“都是当差的,沈校尉可莫要为难卑职。”
那小校仗着有知府的手谕,腰杆也硬了起来,抬手点指向沈川身后:
“赵家余孽,那不就是吗?”
赵缨不禁又往后面缩了一缩,手却悄悄地摸向刀柄。
两个小校言罢就要迈步而入,却见沈川冷笑着阻在门口,一言也不。
“沈校尉这是要违抗知府大人吗?”
一顶大帽子兜头扣下,沈川反而失笑出声:
“你们两个只怕知府大人,难道不怕参将大人吗?”
算算时间,崔知府尽管得知参将已死,但应当并没有宣扬出去。至少,眼前这一队人马应当并不知晓。
他猜对了,两个小校果然迟疑了一下,而后才硬着头皮回道:
“那是知府大人和参将大人之间的事,我们弟兄二人只管当差,不管那么许多!沈校尉若执意要护着她,只怕我二人便要不客气了!”
那便是要打一场了?谁怕谁!
赵缨隐藏在后面,手握刀柄,慢慢地绽出一线寒光……
嗖——
钢刀出鞘,却非赵缨将其拔出。她尚未反应过来,只见面前寒光闪烁,手中刀鞘却也空空如也。
再望向去,却见沈川手舞刀花,以极快的度掠过两个小校面前。
那两个小校的反应还慢一拍,大惊失色之下想摸向腰间佩刀,却摸了个空。
直到这时,才听“当啷”、“当啷”两声。
却原来是沈川极快的一刀,同时划破了两人佩刀的衣带。
“唰”地一下,赵缨手里一重,却是那柄钢刀重新归鞘。
两个小校这才明白过来生了什么,冷汗顺着额头直落,湿透了衣襟。
“谢沈司马不杀之恩!”
他们这一小队自然是有备而来,一队人摆开阵势,相互配合之下,哪怕是四阶的高手也能一战。
但是他俩犯的最大的错误,便是撇下下属只身进屋。
单打独斗,他们哪里是沈川的对手。
若非他们的铁盔垂下的甲片护住了脖颈,那么刚才这一刀划破的,就不是他们的衣带了。
有这么一个人拦在前面,他们今日的差事只怕是不好交差了……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捂着脖子后退。暗暗打定主意,出了门就带着各自的下属直接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