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缨两辈子加一块,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哪里招架得住?
她支吾了半天,却觉脑子里浑浑噩噩,话到嘴边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啊——”
她在一声崩溃也似的尖叫中,逃之夭夭。
只留下卢秋月愉快的笑声。
小武看看抱头鼠窜的姑姑,又看了看叉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亲娘,胖脸上满是疑惑。
“娘,你真要……”
他要有后爹了?还没做好准备呢!
正乱想间,“啪”的一声,他的后脑挨了重重一巴掌。
“小屁孩懂个什么?”
卢秋月望向妹子狼狈远去的方向,轻轻笑道:
“小丫头片子不激一激,还不知道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呢。”
……
一直奔到村头,赵缨的脸上仍然绯红未退。
太可怕了……
她做贼似的四处张望了下,见没有人,这才泄般地喊叫出来。
“丢死人了——”
她一屁股坐倒在不知哪家的大石磨上,心绪乱飞。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不过一月有余,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
即使接受了女儿身的现实,却也需要点时间适应适应吧……
或许由于身体激素的变化,那种方面的情愫多少会有一些,这很正常。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那有什么好怕?
对!自己问心无愧,最重要的便是问心无愧!
想到此处,她又拍拍屁股上的灰土,一骨碌站了起来。
再次回到安顿伤员的小屋时,伤员同志已经坐起来了。
他也不知哪里恢复的力气,竟硬生生地撑着身子盘坐在床上,五心朝天,却眉头紧锁。
看他那一跳一跳的眼皮子,就知道这小子完全没有入定。
赵缨也不出声,也不多做动作,只是歪着脑袋站在房中,静静地望着。
沈川终于睁开了眼睛。
未曾言语,先是幽幽一叹:“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走了呢。”
这个臭没良心的!
赵缨又给气笑了:“何出此言?”
沈川只是苦笑着道:“你也不必瞒着我了,在下什么身体状况,自己心里清楚。以后只怕少不得拖累你们。”
赵缨拧着眉毛,默不作声地靠近,直到靠到他的近前,近得呼吸相闻,这才反问道:
“听你这意思,若我有一天也废了,武功尽失,你便会嫌弃我拖累你?所以就要丢下我不管了?”
沈川很是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只是眼珠却在不安分地乱窜,好似在很认真地思考着。
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但最终,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了然地点头道:
“我果然已经是个废人了。”
赵缨惊异:“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刚刚。”
赵缨:“……”
好像悄无声息间被他套了好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