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秋月望着一脸尴尬的沈川,又瞅瞅气鼓鼓的赵姑娘,忍不住会心地一笑。
这两人,还说没有事……
……
又是入夜。
一个魅影如蛇般,静悄悄地穿行在知府宅中。
那轻盈的姿态,如飘飞的黑羽。时不时有微风拂过,吹起其罩体的黑纱,显露出其下妙曼的身影。
婀娜的腰肢,修长的玉腿,引人遐想的同时,也昭示了黑影的身份。
除了名冠川江的蛇美人,还会有谁呢?
啪嗒一声,是灯笼着地的声音。
夜行人循声看去,一个巡夜的家丁惊讶地张大了嘴,手中用来示警的铜锣下意识地就要响起——
黑纱之下,那性感的红唇蓦地弯起一个勾人的弧度。
无声无息地,那尽职尽责的家丁扑倒在地,脖颈间两道极小的血洞,这时才开始渗出鲜血。
夜行人远远离去,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如此良夜,见了血,甚是不美。”
一道略带嫌弃的声音响在身后,蛇美人头都没回,慵懒地舒展了下腰肢。
“教主遣你前来,是有什么新的指示?”
身后的人这才从黑暗中显露真容,却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
那男子容貌自是英俊的,但眉宇间却有一股子阴气。细看之下,他的面颊上敷的粉竟比柳红蔻的还厚,唇上的胭脂竟比柳红蔻的还艳。
他妖娆地扭动着腰身,掩着嘴咯咯咯地轻笑:“姐姐何必如此见外,就是没有公务,难道就容不得旁人看望一番了?”
他掩着嘴巴地手指上,还留着长长的指甲,指甲上涂着各色的蔻丹,远远望去就如公鸡五色的翎羽。
便是柳红蔻在妙乐坊混迹已久,也依然对这等调调感到腻歪。
“鸡无肾!给老娘好好说话!”
她起火来,自有一番威势。
鸡无肾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传文成武德圣教主口谕!”
岁神教主令牌一出,鸡无肾站着了身子,蛇美人也正色了起来。
“教主谕:圣教主座下行走使者蛇无足,自赴渝州已逾半年。这半年,虽勤勤恳恳,与圣教大计颇有助益,然……”
说到这,鸡无肾悄莫声地打量了眼蛇美人,才接着道:
“你干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约好了限期半年,却还磨磨唧唧的……号称蛇无足,难道你就真的爬着干活儿吗?”
蛇美人面色又白转红,又转成青黑色。她气得银牙紧咬,不住地吸气呼气,一对饱满的胸脯也随之起伏着。
“你老实说,这破玩意儿是不是鼠无脑那个老王八蛋拟的稿?”
鸡无肾很老实地踏前一步,道:“后面还有呢。”
“教主还说,再限一个月内了结渝州的事。完成了依然有赏,完不成依然有罚。不过也不必忧心,我圣教自然会给支持。”
柳红蔻的眼中果然又亮了起来:“给了什么支持?”
鸡无肾有些娇羞地掩着面。
“……”
柳红蔻顿时明悟,脑门上又冒出了青筋:“除了你,总坛还派了别人吗?”
“本教最近扩张得厉害,可称四面开花。这个关头哪还有多余人手?有奴家辅佐蛇姐,足够了!”
鸡无肾扭着身子,竟就这么贴了过来。
就派这么个人妖来,来帮忙的还是添乱的?柳红蔻赶紧嫌弃地一把推开,几乎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偏偏这家伙同列“十二护法”之中,和自己还是同级,还得顾及着面上好看……
便是长袖善舞的蛇美人,此时也免不得头疼不已。
幸而这尴尬并没持续多久,此间的主人终于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