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好不容易将她从沉思中唤醒,目光满是探寻。
她只是摇了摇头:“这事我已知晓,当下安顿好你的弟弟妹妹为要。”
日头渐高,那炽烈的光焰照得她愈加地烦躁。
不行,这事得找姓沈的问个清楚。
风风火火地闯入他的小院儿,一把推开房门。此时的沈川尚且靠在床头,微眯着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听闻外面动静,也只是稍稍侧头。
赵缨更是一言不,径直迈步向床前,一把递出那张皱巴巴的信纸。
“有人捎来的口信,自己看!”
沈川不明所以地接过,展开一看,眉头忽地蹙起:“你暴露了?”
他微微一想就明白了事情原委,苦笑道:“你是不是怀疑我?”
如此直接的反问,让赵缨精心准备好的话术都烂在了肚子里。
她只是下意识地反问道:“我不该怀疑你吗?”
这话倒是让沈川噎了一下。
他回想起少女的经历……亲生的爹说背叛就背叛了,结拜的大哥又怎能说可靠呢?
将心比心,这种怀疑实属人之常情。
他只一叹:“你该知道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他没有多做解释,但赵缨早就已经选择了相信。
其实她来时已想明白,这事断不可能是他透露出去的。一者,他没有动机;二者,他认识乞儿帮是谁啊?
其中的逻辑,稍微一想就能想通。
可是这样的事,除了沈川,她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人来商议。
她一下子缩在破烂椅子上,环抱着腿,下巴缩在膝盖后面,神色无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事该怎么处理,你给我拿个主意吧。”
少女的神色变化一直看在沈川眼中,他这才知晓自己一直都没有失去过信任。
这种感觉很沉重,也很让他振奋。
于是他说道:“你呀,真是当局者迷。人家那么清楚地邀你一会,你去一趟就是了嘛。”
“我去一趟?”
“对啊,你现在也是三阶气海境的小高手了,还怕一个城中帮派对你有什么威胁吗?”
赵缨乱糟糟的情绪忽地被人理顺,一下子找到了什么苗头。
她本非蠢笨的人,当下冷静下来一想……对方只是旁敲侧击地暗示,没有直接点明,更没有宣扬得人尽皆知,是不是也说明了一些态度?
是勒索?招揽?还是别有所求?她暂时想不透,但总归是还有谈的余地。
想明白了这些,她恐慌尽去整个人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
“多谢沈大哥。”
她甜甜一笑,如雨后初绽的花朵。
沈川不待怎么答话,却见这少女又大步流星地奔出房门,顷刻间又远去了。
真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庄不大,赵缨没花多少工夫就又找到了何二:
“麻烦回复宋长老,就说一定找个时间拜会!”
何二笑了:“既如此,乞儿帮随时恭候。”
“?”你这家伙不是说什么都不知道?
“是宋长老还有吩咐。”何二忙解释道:“宋长老转达帮主的话,说若您提出拜会,只说随时恭候。”
“。。。。。。这个帮主是不是复姓诸葛?”
赵缨奇了,只觉那位神机妙算,像个高人。
“你怎知道?”
何二惊道,一时也觉得赵缨料事如神。
“。。。。。。没事,我瞎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