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您耳背的样子是装的!”
老乞丐嘎嘎直乐:“你这女娃子,都什么时候了,谁管你的眼皮是不是双的!”
得,这位是真耳背……刚才的话赵缨收回。
倒是直性子的宋老三咂摸出味儿来了,忽然气道:
“你这女娃,东拉西扯这么半天可还没说姓吴的是生是死呢!”
赵缨反倒是不着急了,一屁股坐倒在另一张椅子上,身子就往后靠去,同时还搭了个二郎腿,仪态实在是悠闲:
“反正他活不活死不死的,咱都想做个合作不是?咱还是先谈合作吧,如何?”
“你这娘们——”
宋老三一怒之下拍得桌子晃动不已,那张紫棠色面皮越地涨紫。赵缨却仍然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连姿势都不带动的,两只眼睛只是盯着蔫不出溜的诸葛颠老帮主。
咬人的狗不叫,这个不知深浅的老家伙才更该注意。
果然,老乞丐又重重地咳了一声。
张牙舞爪的宋三顿时收了脾气,换上一副僵硬的笑脸,而后才道:“姑娘稍待,某家去去就来。”
没过多久,宋三捧着一个木盒回来,二话不说就将这物给赵缨塞去。
“这是棵足有百年的紫玄参,号称紫精,有活血补气的效用,对于经脉损伤更是有大用处,姑娘可一定要收好。”
赵缨翻开木盒,就闻到药香味扑鼻,而后心口处的小蚕便按捺不住地鼓动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就要一口将这东西吞入体内。
就冲小蚕这个反应,看来是真货无疑了。
“乞儿帮竟也会有如此宝物?”
“我们这些叫花子,有时候也会走些狗屎运。捡到一些好东西,也是不足为奇的事!”
赵缨果断地盖上盒盖,笑眯眯道:“那我就替沈少侠收下了!”
“那我们的问题……”
赵缨无奈道:“吴参将确实是死了。这事你们既然已经猜到,也不用非得找我证实吧?”
乞儿帮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沉声,意义不明笑了两下。
他们也没给赵缨多少时间遐想,直接从房间一角处推出来一个箱子。
“这么说,这人真的是吴参将了?”
那箱子本身涂着黑漆,在昏暗的灯光下根本难以注意。而待那箱子推到中间,灯光一照,赵缨却又有一种不好的联想。
这玩意儿,她可太眼熟了……这分明就是一口棺材!
宋三长老二话没说,跺脚沉腰,厚重的棺材盖子猛地受力,便如滑盖手机般露出了其下面的隐秘。
“里面这人是我帮弟子在山里现的,那个地方还有些姑娘出嫁的痕迹。”宋三捂着鼻子,瓮声道:
“某觉得还得让赵姑娘先认一认的好。”
人未见到,臭味先散了出来。赵缨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探过半边脑子。
“瞅瞅,是不是那姓吴的?”
赵缨哪里还能认得出来?当日她可是将参将大人浑身搜刮了个干净,就连衣服和他脸上的假胡子都给顺走了。
棺材里的这位,身上都腐烂的不成样子了,但从身量来看,确实和吴参将相仿。
诸葛颠从棺材中拾出一枚破布片,是大红色的,上面还绣有吉庆的暗纹。宋三则从尸体上拔出一支簪子。
“这些都是姑娘之物吧?”老帮主似笑非笑:“看来这人的死和姑娘有些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