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皓说完,整个人又激动得砰的一声站了起来,紧紧的拉着苏似阳的手,说:“我,我刚刚记起了一件事。”
苏似阳看着他,张炀也忍不住紧紧的盯着他,然后两人都有些默契的没有开口问,而是等着靳皓说。
靳皓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刚刚太过于大惊小怪了,但他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他就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了,他拉着苏似阳的手,激动的说:“返生池不仅仅只有回到过去一个功能,它还有一个属于它的,最原始最基本的一个功能。”
靳皓是如此的激动,以至于苏似阳在那一瞬间,也想到了那个可能,她跟着激动得手都颤抖了起来,要不是被靳皓紧紧的握着,她甚至会暴跳起来,她脸色变得潮红了,一双明艳的眼睛盯着靳皓看着,激动得无以复加:“真的吗?我真的可以?”
靳皓不住的点头,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这边两个人如此的激动着,那边张炀却始终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来来回回的盯着她们看了一通,见他们两个人竟然已经通了气,再也没有打算要说清楚说明白了,他们这两个陷入了爱情之河的人,用眼神交流就够了,哪里还需要说出来?可真是苦了他这个外人了,一双眼睛就跟瞎了似的,跟着他们这边看一眼那边看一眼,却怎么都看不懂他们到底在说啥。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里爆,张炀可不想再这样傻乎乎的当个啥也不明白的人,再这样下去,他的好奇心真要别憋死了。
他气恼的一拍桌面,嚷嚷道:“喂喂喂,你们真是够了啊!到底是啥,赶紧告诉我吧!”
靳皓和苏似阳此刻正激动着,哪里还有心情玩弄张炀?见他这么一问,连忙颤抖着声音说道:“返生池返生池,你想一下,除了回到过去改变历史,它还能干什么?”
张炀听到这,不由得也念了一遍返生池,然后便使劲儿的琢磨着返生二字,没一会儿,整个人都光了一般,眨着一双晶亮晶亮的眼睛,跟着激动的说:“你是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说道这,忍不住握着苏似阳的肩膀,跟着颤抖了起来,激动得一蹦一跳的,说道:“似阳似阳,我本来还想着,我们就要天人永隔,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太好了,你又可以复活了!这次还不是夺舍什么的垃圾办法,你可以光明正大的通过返生池复活了!”
苏似阳也兴奋的不断点头,一双美丽温柔的眼睛闪着如同水雾一般的光芒,她高兴得都快哭了。可却在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靳皓说:“天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万一,那返生池需要什么条件做替换怎么办?”
张炀有着一张如同乌鸦一般的臭嘴,这时候听到苏似阳这么说,也开始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跟着点头说:“就是啊,万一那返生池提出的条件是一命换一命怎么办?我们哪有一命跟它换呢?还有还有,如果需要大量的法力才能够催动这个返生池又该怎么办?还有……”
靳皓听完脸色都黑沉了下来,阴沉沉的看着张炀,恨不得现在就将人给掐死了扔出去才好。
苏似阳本来就有点担心,此刻被张炀说完,心更是冷了一大半了,但她到底乐观,也不喜欢麻烦别人让别人跟着操心,所以听完张炀所说,又见靳皓脸色不好,连忙拍了拍张炀的肩膀示意他别说了,跟着笑道:“不管需要什么条件,总之这是好事不是?只要有希望,总要去看看的,如果代价太大换不起,那就不换呗,我现在这样不更好么?凡人常求长命百岁,我现在不正岁数长的死不了吗?”
她说完,就是一笑。
她这么一笑,张炀和靳皓只觉得整个屋子都跟着明亮了起来,苏似阳撤去了掩饰,露出了本来的真面目,那天仙般的长相,直接把张炀给吓呆了,更是把靳皓给唬得一愣一愣的,痴痴的看着她的脸,眼也不眨一下的。
苏似阳也没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顿时就不好意思了,又紧张兮兮的看着靳皓,就怕靳皓会不喜欢她现在的模样,她不由得伸手抚了抚脸蛋,小心翼翼的看着靳皓,又问:“怎么了?我现在这样,不好吗?”
靳皓这才回过了神来,啊的一声,有些慌乱的弄掉了桌面上的笔,他又慌张的躬身去捡,差点把自己也给摔了下去,很快他回过了神来,镇定了下来,把笔放在了桌面上,才小声的说:“好,好看。”
苏似阳一见他这样,顿时就放心了下来。
人嘛,只要还是人,就少不了七情六欲,更少不了各执己见般的审美,苏似阳虽然也觉得自己这样长得真可谓惊天动地了,可架不住万一靳皓不喜欢啊!
谁喜欢都不是个事儿,靳皓就不许不喜欢,她长得美丑都无所谓,只要靳皓喜欢,她就高兴。
所以一见靳皓说好看,顿时便松了口气,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她也觉得她现在这样很好看,既然靳皓喜欢,那就更完美了。
她才松了口气,便又听到张炀大呼小叫了起来,指着她颤抖着手指,脸色激动得肌肉都抖了起来,他长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夸张的惊呼着:“你你你,这才是你原本的脸?”
苏似阳心想,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呢?
然而,有人这么捧场她也开心,便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落月羞花的说:“是啊。”
张炀猛地就是一砸桌子,破口大骂:“妈的,卧槽!该死的南梁公主,这么美的美人儿,她也下的去手!”
苏似阳不明所以,看着靳皓,用眼神示意:“又在什么疯呢?”
靳皓摇了摇头,也用眼神示意:“鬼知道呢?”
示意完了两个人又不约而同的看着张炀,又问:“关南梁公主什么事呢?”
张炀说道:“不是南梁公主灭了苏家害得似阳成了孤魂野鬼的吗?这么美的人儿,她怎么就下得了杀手呢?真他妈的没良心啊!”
苏似阳顿时又想问,这又关良心什么事呢?但到底没有问出口,而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说道:“那时候我才六岁,美什么啊?什么都没长开呢,就一小不点儿。”
张炀不服气的说:“那也是个美人坯子了!而且我也看到苏锦了,苏锦那长相,就是个活生生的美人儿,柔柔弱弱的惹人生怜,那操蛋的南梁公主,也真狠心,这都下的去手。”
苏似阳想起那个高傲的骑着马抬起尖下巴用鼻孔看人的公主,当初不过远远的一瞥,却也能确定,那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儿,那傲气的劲儿,那霸气的气势,怎么也不输给现在的她。美人,都是互相较劲和看不顺眼的,既然都是女人,苏锦的美,也许才成了南梁公主非要用火烧死她的理由。
苏似阳有些难过的说道:“男人相争,争的是一口气,我们女人又何尝不是呢?男人争的是权势,是面子,是谁也不服谁的气势。女人争的,亦是脸面,而且更实在的那种脸面,争的,不过是谁比谁更有资格漂亮一点罢了。当年的南梁公主,可不比我现在这模样差,可惜,陶彦如不爱她,爱的是比她更柔弱的苏锦。”
张炀和靳皓静静的听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是感慨女人怎么这么小气麻烦,一个则是感叹一千五百年前,一段美好的爱情怎么就生生变成了这样了?变成了仇,变成了恨,变成了怨和苦难,一段本该流传千古的美好恋情,却活生生的变成了怨仇,一样被后人记挂了一千五百多年,甚至还没完没了的,很有可能就要这么下去了。
苏似阳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桌面,然后听着张炀长吁短叹的,皱着眉头,突然看向了靳皓,说道:“我想起那年的事了。”
靳皓抬起头看着她,苏似阳撇开了眼,没敢和靳皓对视,而是带着点悲凉伤感的声音,轻声说道:“我想起当年的事了。我把它忘了那么多年,现在全都想起来了。”
上一辈子,她才活了七年,短短的七年,其中还有三年是个不会记事的幼儿,现在回想起来,不过四年的时间,居然就记住了那么多的巫术法诀,却又偏偏,才生了那么几件值得记住的大事。
一个是她的父亲还那么年轻,却因为难产而死的母亲,整日活得生不如死,虽然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她却也从旁人的耳里听到了一些,小时候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想想才知道,为什么她的父亲会那么迫切的要教她学那么多的知识。
而另一个也是因为她的父亲,她的父亲早已经没有了当族长的心思,她还那么小,所以她的父亲便把苏晋良留在了他的身边,当他的助手,也想把他培养起来,以后当她的助手,所以,她那小小的脑袋里所能记住的为数不多的事,几乎全部都没能离开苏晋良。他,从她还那么小的时候,就一直陪着她,几乎等于是苏晋良把她带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