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走,我跟她没话说。”季崇理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口气生硬地又强调了一遍,“我和她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夏瑟如的笑容尴尬在脸上,快步走到季崇理面前,低声说,“江海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是你的家长会。季决明联系不上,所以他才联系了我。”
“我们是你父母,”夏瑟如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睛惴惴道,“应该……来给你开家长会。”
宋唯真僵在原地。
父母?
瑟如阿姨,是季崇理的妈妈?
他不是说,没有父母……
“父母?”季崇理讽刺地扯起嘴角,“自从五岁之后,除了爷爷,我倒是不知道,自己还有妈妈。”
“你现在有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夏瑟如,我没要你养我,没要你尽责。”
“我也没兴,当你培养小孩的试验品。”季崇理瞳孔黝黑,声线冰冷,“你或许听说过,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别再来烦我。”
手腕上的指尖颤抖,愈用力,宋唯真生生被从思路中扯出来。
夏瑟如脸上没有宋唯真熟悉的笑容,在画展上那个色彩世界的油画女王,此刻像个丢盔卸甲的败将。她的眼神复杂歉疚,脸色苍白的宛若水泥墙上灰白色的画。
“求求你,小理,是妈妈不好,那是我第一次当妈妈,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会补偿你……但你不要伤害他,他是你弟弟啊!”
说完,夏瑟如慌乱地转向宋唯真,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似的,指尖的蓝色美甲紧紧箍着她的手腕,几乎陷进肉里。
“真真,你替干妈求求他,干妈一直都对你好,你也帮帮我好不好?”
宋唯真大体明白了瑟如阿姨和季崇理之间的事。
原来妈妈说,瑟如阿姨的小宝贝,不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她是小宝贝的妈妈,也是季崇理的妈妈,但她却从来没有关心过他。
所以,季崇理才会住在梧桐院,一个人照顾季爷爷。
他才会每次提到家人时,都缄默不言。
瑟如阿姨可以对小宝贝那样好,每天在朋友圈里他学算术的视频。她可以对自己那样好,买最款的衣服,请自己吃饭,让妈妈带着自己一起参观她的巡回画展。
那她,为什么不能对季崇理好一点呢。
为什么不能分给他一点爱呢。
他是她的孩子。
宋唯真眼眶有点酸。
他明明,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
……
银杏叶被秋风垂落,瑟瑟地在空中转了两道弯。